沈琉璃無動於衷。

甚至連這樣的自殺,都是算計。

為了逼上官墨鬆口。

她當然不會真的去死傷害自己。

就上官墨這樣的男人,不值得。

沈琉璃心底都已經想好了,如若上官墨始終不鬆口不肯答應的話,她一多半會選擇殺了他,和他同歸於盡。

但如若事情還有其他法子,沈琉璃不想走上這條路。

殺了上官墨,就意味著她也不能活。

隻有這般,才不會牽連丞相府。

但想想她一輩子都要賠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沈琉璃便很不甘心。

看著對麵上官墨到了這一刻還在猶豫,沈琉璃沉思片刻後,沒有選擇將刀刃再繼續往下壓,而是平靜道:“放過我吧,上官墨。我已經愛上其他人了。”

……不可能。

這……

那一瞬,上官墨臉色迅速灰敗下來。

刹那之間,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沈琉璃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他怎麼好像聽到了,卻又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上官墨,別再給我裝傻,放了我。”沈琉璃說著,給旁邊的玉蘭使了個顏色。

很快,一封已經擬好的和離書便被遞到了上官墨跟前。

沈琉璃手中的匕首依舊壓著脖子。

眼下她身手都已經恢複了,上官墨要是再想像以前那般,動不動就出暗器,逼她放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琉璃無比清楚。

這次的上官墨,到最後必定會妥協。

她冷著臉,眼神緊盯著上官墨,又對他提起了往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嗎?”

上官墨唇動了動,卻還是沒出聲。

沈琉璃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那時候的我們,都還很小,不,或許真正意義上來說,我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麵,是發生在我們彼此都沒有記憶的時候吧。但印象最深刻的,卻還是皇宮那次,你救了我。”

“那還是一年大雪,我被奶娘抱著,貪玩忍不住在禦花園中亂跑,因此不慎滑入結了冰的湖內,湖水很涼,那時候身上又穿著厚實的襖子,還有件皮毛大氅,做大氅的皮毛那時候還是父親特意為我尋來的,很暖和。”沈琉璃說到這,似回憶起了往昔,又笑了笑。

“可惜了。那樣的穿著或許走在雪地裏會非常溫暖,但一旦落水,就不光是冷到了極致,還很重,拖拽著我身子一直不停的往下沉。”

“而就在那個時候,我幾乎以為自己那時候就要死了,周圍無人,連奶娘一時間也沒有發現我因為貪玩掉入了湖裏,奶娘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那時候的我躲在了哪裏……”

“是你,在那個時候,彷如天神一般,在我生死一線之際踏過冰麵朝我而來,迅速將我救起,當時是那樣的冷,你卻依舊在第一時間便毫不猶豫的,將我瑟瑟發抖的身子攏在了你的厚實大氅下。”

想到這,沈琉璃眼底笑意又軟了幾分。

還記得那時候似乎聽爹娘提過,就因為上官墨的這份照顧,以至於他回去時自己都發了高燒,一度飽受風寒折磨。

也是兩人的第一次相見太美好了。

她在湖麵絕望又恐懼掙紮掙紮時,已經自己就要死在那冰冷的水中時,那個白衣少年踏著冰麵翩若驚鴻朝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