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自己不停狂跳的心髒,蹲在她的身前,他顫抖的雙手湊上她的鼻息。
一種無端的恐懼從內心深處奔湧而出。
閉著眼裝死的溫楓溪隻覺一滴水珠滑落在她的臉上,她忍不住睜眼,“東沐漓!”
溫楓溪萬萬沒想到來人是東沐漓!
她看著他那猩紅的眸子一臉震驚地望著自己,她沒來由的心中一疼,“你,怎麼哭了?”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擦掉他眼角的濕潤,可忘了藥效還未褪去,隻好對著他安慰一笑。
她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他。就算在江家村的時候,他依舊是那暫時擱淺在江灘上發著光的存在。她想象不到有什麼人什麼事可以打破他內心那層堅固的防線,讓他痛得落下淚來。
東沐漓見她還活著,一把緊緊地抱住她。緊得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方才罷休。感受到她那依舊跳動的心,他眼中失而複得的欣喜是如此的濃烈,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的懷抱無疑是溫暖的,讓她莫名的心安。心頭那根繃著的弦隨著這份心安徹底斷開,隨之墮入無盡黑暗。
“溪兒!”察覺到懷中的人不對勁,東沐漓趕緊探了探她的脈搏。
奄奄一息!怎麼會這樣!
東沐漓取下黑色披風蓋住她的全身,穩穩抱起她後起身離開了馬車。
他抱著她飛身上了馬,留下句:“影一,處理幹淨!”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她駕馬離去。
暗處的影一發出信號彈。很快,影三就抱著一具同是穿著嫁衣的女屍趕到了現場。
等影三把屍體拋進馬車後,在馬車外澆油的影一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影一拿出火折子一把點燃了馬車。熊熊大火很快淹沒整個馬車。
影三踢了踢躺在雜草中不知是死是活的溫霆風問道:“這人怎麼辦?”
“帶回地牢聽候主上發落。”影一抓著溫霆風的肩膀一個運氣把他提到了馬上橫躺著,然後翻身上馬。
“走!”影一駕馬朝著東沐漓離開的方向而去,影三緊隨其後。
此時,北國邊境大營。
正在邊境等著接親的北齊銘聽著手下來報,氣得直接掀桌。桌上的名貴茶具瞬間摔落在地碎得個稀巴爛,“好啊!好你一個東華國的攝政王,本王的王妃你也敢殺!”
見戰王如此氣急敗壞,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個個低著頭嚇得不敢動彈。
他雖知曉那不是霄雲,可那棋子的死卻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個溫霆風,還以為他有多大的本事,現在看來不過是個隻會耍些嘴皮子的二流貨罷了。
“霄雲那邊如何了?”北齊銘負手而立,一記眼殺投向前來回報消息的手下身上。
“回,回稟王爺,湘雲公主,哦不,是緋雲公主,也不對……”報信的人嚇得渾身顫抖。
一把飛刀猛地插在跪在地上的報信人身前,“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舌頭捋直了說!”
“是,是!我們去攔截迎親隊伍的人行動失敗,全部都被西國太子的人給殺了!”
“廢物!”北齊銘一把拔出牆上掛著的佩劍,一劍砍了那人的頭顱。
頭顱的鮮血瞬間飆灑在跪在一旁的下人和丫鬟身上。他們嚇得連連尖叫,有幾個受不了這血腥的場麵直接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