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明明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病危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是你們搞錯了。
我不簽,我女兒沒事,我女兒好好的,我不簽。走,老莫,我們回去。
一定是他們騙咱們的,我們回去看看。
女兒一定還好好的在家裏等我們,一定是的。”
莫安安的父親偷偷的抬手抹了一把眼淚,“醫生,我們簽字,我們現在就簽字。
你告訴我,我女兒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醫生看見家屬這樣,也是十分難過。
歎了一口氣說道:“病人在手術的過程中出現了休克的狀態。而且因為撞擊,病人的身上也有多處受傷的痕跡
實質性髒器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腦部也有一定程度的損傷。
我們現在需要進行清創手術。
所以,需要家屬簽字,畢竟這個手術有一定的風險。
而且——
病人可能需要截肢。”
截肢?
聽到這兩個字,莫安安的母親臉色猛地煞白,撲到門邊,哭的撕心裂肺。
小護士馬上過來攙扶她。
“阿姨,你先冷靜一下,這樣會影響到病人搶救的。”
站在一旁的陸以銘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聽到截肢兩個字時,瞳孔微微震動,雙手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頭發。
作為一個特警。
他從來過的就是朝不保夕的生活,稍不小心的話,性命可能說沒就沒。
過去的那些日子裏。
他風裏來雨裏去,刀尖上舔血,槍子下搶命。
對麵窮凶極惡的歹徒,麵對艱難險阻的困苦,他都從未害怕過。
可是今天。
他感覺到了生生的恐懼。
那個鮮活張揚,明媚肆意的女人,如何接受的了自己被截肢的事實。
但不管怎麼樣,隻要她能活著就好。
“簽!”
陸以銘轉頭看向醫生,“我簽!”
“你是?”
“我是莫安安的老公。”
“哦,那好。你簽字吧。”
陸以銘捏著筆,在病危書上歪歪扭扭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直都很鎮定堅強的莫父看見這一幕之後,也忍不住的紅了眼圈。
“陸隊長,你是個好同誌。我們家安安能遇到你是她這輩子修的福氣。”
“不,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氣。”
醫生看了一眼病危書上的名字,抬頭問道:“你就是陸以銘?”
“是。”
“哦,剛剛病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就一直念叨著這個名字。”
陸以銘再也忍不住了。
雙手緊緊的攥著,許久才開口說道:“無論如何,請你們,一定要救回她。
不管怎麼樣,求你們了。”
他聲音嘶啞,幾乎都快要發不出聲音了。
聽的人心裏也格外的難受。
“好,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把病患救回來的。”
醫生進去之後。
手術室的等再一次的亮起。
此時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的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外麵的天色全部黑透,手術室裏的燈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