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的籠罩整個海島,外頭的天色已然從先前的明亮變得朦朧,夜已然悄悄來了。
沈淺帶著所有人在外麵找了一整天,這小島說大也不大,這麼多的人出動之下,哪怕是那些個樹林裏頭都四處查了一遍,就差沒挖地三尺了,但是卻依舊沒有找到絲毫關於念琪的蹤影。
這讓沈淺不由有些恐懼,難道那個帶走念琪的人,已經逃出了小島麼?
這個答案誰也不知道,勞累了一整天,雖然說完全沒有其他的心思,但身上卻也是大汗淋漓了,沈淺簡單的衝了個涼以後,便出了房間朝著沈天放的房間而去。
今天因為她一直在擔憂著念琪的事情的原因,所以便安排了保鏢帶著天放呆在房間裏頭,一直沒來得及分心去照顧。
雖然說之前天放的身體已然是好了很多,但是身為一名醫生,沈淺比起其他人來更知曉天放這病情的反複性,這會子得了空便連忙打算去看看天放,順便撫慰一下他。
畢竟先前餐廳發生騷亂的時候,沈天放也是和保鏢以及念琪他們在一起的,說不定還看到了什麼讓他刺激的場麵。
心裏頭的這些個想法千回萬轉之下,沈淺已然到了沈天放的房間外,輕輕的敲了敲門見裏頭沒有反應後,直接便拿出備用的房卡將門打了開來。
房間裏頭一片漆黑,看來天放是已經睡下了。
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以後,沈淺輕手輕腳的摸到了沈天放的床邊,憑借著之前所看到過的印象,摸到了床邊的小台燈上,輕輕一按,朦朦朧朧卻又暖亮不已的光便漫了出來,將整個房間裏頭都點綴的格外溫馨。
但是當沈淺的眸光流轉到床上以後,頓時便震驚在了原地,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
因為原本應該在床上酣然入睡的沈天放,此刻居然整個人蜷成一堆的坐在被子上麵,用一個極沒安全感的姿勢抵抗著外界的所有溝通,和之前天琪被殺害的時候,那副模樣差之不多。
“天放,你怎麼了?”
沈淺的心頓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的上前輕聲的朝著沈天放問著,眸角的餘光也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生怕他會有什麼過激的動作出來。
但沈天放卻對沈淺的話語置若罔聞,依舊蜷縮在那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好不可憐的模樣。
沈淺感覺自己的心如同被人拿著針紮著一般的疼痛,對於沈天放,自己唯一的一個兒子,她真的是愧疚無比的。
當年是因為沒有保護好他,所以才讓他親眼見到了妹妹天琪被殺害的場景,隨後讓他那麼久的心理緊閉以及失語。
現在好不容易在長時間的精心照顧和治療之下,天放的病情緩解了一些,他終於願意從哪些個陰霾當中走出來的時候,變成了原來活潑開朗的樣子,沈淺因為這個高興了好久。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居然又讓沈淺變成了這樣,這讓沈淺非常的害怕,害怕天放的病情再一次的反複成之前那樣。
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再一次的去麵對自己兒子那副模樣。
“天放,我是媽媽,你看著我,我是媽媽……”
晶瑩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淌落著,沈淺不停的在沈天放的耳邊呢喃著,但得來的卻隻有沈天放往後瑟縮的害怕模樣,以及整個房間中壓抑的氣氛,很容易的便摧垮了沈淺的所有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