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政的眾多兒子中,除了扶蘇,其他一概不給官銜,不分封領地,這些年他不斷東征西討,誰都能看得出,贏政渴望真正的獨權,那就是一統天下,做天下的霸主。
就是他的兒子,他也未必想放權讓位。
因此,憐兒到底是冒了多大的風險,可想而知。
贏政沉默著,也不叫憐兒起來,房中頓時靜了下來,隻聽到憐兒急劇的心跳聲。
直到憐兒的腿跪麻了,悄悄伸手去揉時,贏政才重新展露了笑容。讓她起來,在自己對麵入坐,然後雲淡風輕地道:“聽說鄭夫人在世時,專門請了師傅教你跳舞,寡人的萬壽節,希望能看到你一展舞姿,如何?”
憐兒又呃然,贏政這是忘了方才的事了,還是故意轉移話題?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是,臣妾遵命!”她輕盈的一笑,聽話地應了,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好了,寡人還有事忙,就不陪你了,晚膳讓禦膳房多準備些膳食,寡人過來與你一起用!”贏政站起,邊說邊往外走。
先前瞧著憐兒美好的的身姿,本想一親芳澤的,如今這立儲事件又重新湧上心頭,令他失了一切興致,悶悶地走了。
但憐兒還是雀躍的,贏政說要過來與她一起用晚膳,這是不是表明贏政並不反對她的提議呢?瞧著贏政的身影漸漸走遠。
憐兒身子一軟,跌坐下去。汗水竟已沿著她的背,滲濕了衣裙,淌到了青石地上。
“娘娘,您還好吧,是身子不舒服麼?呀,您怎麼一身汗水啊?”玉洺進來,見主子這般模樣,以為她定是病了,扶她起來時,又發覺她全身濕透了,於是大驚之下,嚇得小臉都白了。
憐兒搖了搖頭,就著玉洺的手,往臥塌上重新坐了,聲音道不盡的疲累:“玉洺,李遠還好吧?”她想,李遠方才替自己冒了那麼大的風險,此刻定是嚇壞了吧!
玉洺趕緊答她:“人是沒事,就是嚇壞了,此刻還將自己關在房中,不讓任何人去吵他呢?”
憐兒扯動嘴角,苦笑了一下,說:“難為他了,玉洺,去取些上好的藥材,給他煎碗壓驚茶吧!”
玉洺應了,又不放心地看了主子一眼,才輕輕地退下。
憐兒的記憶飄回贏政來之前。
原來李斯在聽得顧八子的陰謀後,第一反應是來青旋宮提醒鄭良人小心。
直到路過錦帛宮時,他才猛得一個激冽,要是此刻貿貿然跑去青旋宮,別人的陰謀沒拆穿,反而被顧八子參一本,說他與憐兒偷.情,那可是害人害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