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青年沉默顫抖,心中一股酸楚。這就是傷心的滋味?
輕輕一拍青年的肩頭,元太一繼續說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完美的女人,我曾經在他心裏也是一個完美的女人,但是再怎麼完美也欺騙了他,他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而我這個女人就像是把他當作墊腳石一樣,用完了,就一腳踢開!”
“我並沒有你心中那麼完美,關海,以後你需要繼承關寧府,你心中的那個女人可以是我,但你身邊的那個女人一定不是我!這便是人生,當你經曆過一些事情之後,你才會明白什麼叫愛!什麼叫喜歡!人總是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有些輕,有些重,有些好,有些壞。”
“我害他身受重傷,還傷了他的心。但是我保住了新鄭十年,保住了關寧府十年,對你們,我無愧了,但是對他,我日日思念,夜夜祈禱,我希望他好好的!但是他的情況真的很糟糕,所以我能做的就隻有每一次他有事的時候,我會站在新鄭的城頭看著北方,就像看著他,每一次都默默祈禱他沒事!”
“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依然不會後悔我所做的決定!更不會乞求他的原諒。所以,轉告你阿爺,他做什麼都不要攔著他,這是我的命令!”
……
心塞心傷的年輕人終於應道:“是!”
並沒有在意關海的心思和表情,柔弱的女子微微露出笑意,正要進去,臨走時轉頭看了一眼:“關海,這次六先生來了,你正好可以跟六先生去鬼穀學習一段日子!或者出去找一個你喜歡的姑娘!願意陪著你的姑娘!”
“我可以一直等著您!”覺得自己唐突了,關海急忙跪地。
紅潤的嘴唇微微跳出一絲笑意,並沒有在意這些,嬌柔的天下第一美人慢慢的眨眼,平靜的說道:“去吧,你比他大膽多了!當年的他,到我騙他的那天晚上,才敢說出喜歡我的話來!那是他第一次喝醉酒,喝醉了……才敢說出來……”
腔調有些變化,元太一快步進去了。
————
富貴坊的夥計在門口的板書上寫下大大的字來:“月亮灣白狐對陣徐州王奎安”
許多好事者蜂擁而入!
二樓的雲台異常火爆,狐狸姑娘與王奎安的交手已經開始!隨著兩個銅篩盅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這一聲之下碰觸的火花四濺,宛如銅鍾震蕩!
數枚骰子在空中激蕩。
王奎安顯得極為亢奮,已經站起來在賭台前麵連續出手!
狐狸姑娘輕描淡寫,靜坐王奎安對麵,手指微曲彈出,一枚骰子急彈而出化作一線亮光打在空中旋轉的骰子上,立刻急彈向周圍,一打二,二打四,僅僅一瞬間,空中七枚骰子便被打飛。而那篩盅也已飛了回來,伸手接住一串搖動,一把按在桌子上。
三個六!
眾人 一陣驚歎:“好厲害!”
落在王奎安手裏的篩盅翻出僅有兩枚骰子,已經沒有做數的必要了!王奎安眯著眼睛細瞧麵前的狐狸姑娘。像是要好好透徹的看看麵前的女子。
狐狸姑娘仍舊平淡,帶著不善的聲音說道:“大叔,七八台的玩法不適合咱們,還是節節高如何?”
“好!”一把推出全部的牌子來,王奎安很有底氣的說道:“要這麼玩,還真沒意思!你那隻有兩千兩!我這最少兩萬兩,你是不是該加加!”
“這……”眾人議論紛紛,這王奎安也太敢來了,一把兩萬的!萬一輸了可是掉底了!
狐狸姑娘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沒那麼多錢,可以多陪你玩幾把,等把兩萬兩全贏來!”
“沒關係!嗬嗬,你有錢沒錢我無所謂!”王奎安眼睛放光,盯著狐狸姑娘精巧的花狐麵具說道:“你可以拿你的這張麵具來做籌碼!我接受這個籌碼!”
狐狸姑娘沉默了,纖細的手指不斷的輕輕叩著桌麵。
一張麵具能值多少錢?但是這麵具下的姑娘臉才是真正的看頭!王奎安自然不是傻子,月亮灣白狐的名號他也聽過,戴著的麵具從未摘下過,麵具後麵的女子究竟是何芳容,誰也不知道!
但是她既然戴著麵具不摘下來,自然這麵具對她極為重要,所以王奎安這招也是釜底抽薪!若是這一把揭掉她那層麵具,將會對她有極大的打擊!這便是攻心之術!
簡單粗暴的攻心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