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山深處,密林如漆。
斑駁的樹影交織一片,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叢愈人高地野草被倏地撥開,一行四人兩男兩女從並排而至。
一個男子手握長劍,身著暗灰道袍,平淡的太極圖卻也掩不住那張略顯猥瑣的臉,一雙小眼眯成了縫隙,正在前頭用長劍撥開草叢。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子,隻聽這人極盡諂媚地道:“晏師妹,這殘山之地可以危機四伏,一般修行人不敢靠近,你跟我就是,有我在,那些妖獸弄不出大風浪。”
旁邊的晏江冬,一身雪白長袍,墨發如飛,隻是麵色卻有些冷淡了,卻也掩不住那天香國色。
晏江冬一雙眼如若寒冰。隻是淡淡地看了劉輝一眼,晏江冬還未說話,一旁的家梅倒是耐不住道:“我說劉師兄,剛剛那個虎妖來的時候,你到哪去了?”
這家梅一張小嘴,頗為可愛,隻是對著劉輝輕輕地撇了撇,確也有昔日王嬙之風。如春風拂麵。
聽到這話劉輝臉色隻是倏而一變,卻不見說話,在前頭繼繼開路了。半響,才聽到一聲嘟噥:“我怎麼了,當時也不見你怎麼厲害,還不是終正打前鋒。”
一把長劍,放出逼人的寒意,在終正的後背緩緩顫動,恍若有靈知一般。身上隻披了件短褂,如鷹的彎鼻使終正看起來很是英俊。眼光輕輕在四周打量著,防範著一切可能的危機。
“嗷……”一聲狼嚎如一把利刃刺入四人耳中,使得幾人渾身一振。劉輝身子一個機靈,猛向後一躍,又惹得家梅嗤聲一片。
一道太極圖從終正身上迅速飛去,罩著四人繼續向前走去。
“五木狼王!”狼嚎聲依舊從遠處不斷傳來,終正抬頭看了一眼道。
“沒錯,是七殺門的五木狼王。看到,七殺門也來了。”家梅麵色微顰,嘟著一張小嘴,如若是在鬧市,怕是引來無數目光了。
“七殺門既然來了,那飲血堂也不遠了。”終正淡淡地看著前方,麵無表情。
突然,殺聲四起。
“殺!”
“殺!”
“殺!”
劉輝顯然被駭破了膽,一雙大腳有些發顫,但仍是強撐著,走到晏江冬身旁,仍自說道:“師妹,不要怕,有我呢。”
這句說出口,晏江冬一如繼往,毫無反應,倒是家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手下卻是沒停,道道劍光縈繞周身。
“終師兄,這是?”家梅看著寧靜地四周,鎮定道。
“我也不清楚,師父並沒有交代。”終正的太極圖轉著更加快了,火紅色、深藍色交替出現,頗為神秘。
一直沉默不語的晏江冬祭起長劍,輕踏其上,略高於地,玉赤輕啟,緩緩說道:“自己小心。”雖是提醒,卻讓人如履寒冰。
殺聲仍舊從四周不斷傳來,但寧靜的密林卻沒有任何變化,四人都是滿腹的疑問,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鏗……”一聲兵器交擊聲從前方不遠處傳前,四人都是精神一振,撥足向著走去。
穿過幾層巨木,眼前便是一道深穀,猶若盆地立於眼前。穀底,高愈百丈的樹人持棒而立,麵容安詳,如一位百齡老人,讓人生不出一絲邪念,而巨人四周如一棵樹木,就是野草是很是低矮,一片綠意襯著樹人巨大的身軀,隨風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