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語者德魯伊當機立斷,不再花力氣修補針刺林。粗壯的藤蔓在地麵上生長,鐵刺荊棘攔住一條條通道,它們頑強地糾纏住惡魔,為周圍的人爭取時間。

遊俠們正飛快地撤離,大部分遊俠職業者以靈活取勝,這種皮糙肉厚的怪物對他們相當不利。旁邊的駐軍正在撤離,他們對付惡魔不在話下,但換上新的敵手之後,這裏便不是普通饒戰場。後備計劃開始執行,針對麵不同的軍隊新舊交替。

最後一根攔路的藤蔓被扯斷時,角魔遇見了衝鋒的戰士。

一名高大的戰士戰士身先士卒,他筋肉虯紮,正值盛年,有趣的是也剛好長著一對牛角——獸人戰士賽維爾,獸人領袖泰倫斯的侄子,終於在多年後得償所願,成為了頂尖的戰士。寬闊的戰斧當頭劈下,直衝角魔的胸口。

當!

金屬交錯聲驟然響起,鐵鏈阻擋了戰士的斧頭。角魔咧開一個醜惡的笑容,那條鐵鏈向中間一卷,纏住戰斧,猛然向角魔的方向一扯。那把戰斧居然直接飛了出去,角魔向後踉蹌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奪取武器如此輕易。

賽維爾鬆手鬆得幹脆利落,他並不打算跟惡魔角力。獸人戰士反手拔出腰間兩把短柄斧,身軀旋轉,斧影霎時間連成一片。旋風斬迎麵飛出,賽維爾化身致命的陀螺,趁著角魔沒站穩的機會,凶狠地迎頭撞上。

賽維爾並非孤身一人。

戰士職業者的隊伍嘶吼著衝鋒,好似對豺狼低頭衝撞的角馬。薩滿們沒有離去,他們的旗幟如今泛著金色的光芒,名為“祖靈庇佑”的鼓舞法術籠罩在戰士們身上,讓他們膽氣更旺,怒火更熾,不知疲倦。空正變得明亮起來,會對人造成幹擾的雨水正在停下。吟唱聲從山崗上傳來,另一種德魯伊站在了山崗上,候操縱者驅使烏雲散開,周圍的能見度飛快地恢複,埃瑞安的守軍將不再受氣影響。

地麵上,交鋒陸續爆發,埃瑞安的守軍與惡魔短兵相接。

大型惡魔看上去非常笨拙,它們的行走速度也很慢,但它們的攻擊速度居然非常快,仿佛河馬短距離突擊。食人魔一隻手拿著骨棒、木棒、狼牙棒,這大型鈍器的衝擊要是完全命中,一個戰士都可能暫時失去行動力——這在麵對大型惡魔時是致命的。埃瑞安的守軍並非沒有還手之力,衝鋒、重擊、跳躍……這些鬥技有著戰士職業的非凡力量加成,還在薩滿的鼓舞中變得更快、更狠、更強,隻要找準時機,他們便能撕裂惡魔的堅硬皮膚,穿透它們厚厚的脂肪。

肉搏係惡魔與戰士之間的交鋒最簡單,最原始,最凶狠,那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刀劍、長qiang與戰斧,對上鐵鏈與狼牙棒,往往在幾個照麵之內,便會出現傷亡。

一名不幸的戰士摔落到地上,他的敵人坐了上去,鮮血與內髒湧出了戰士的身體。

有著巨人血統的狂戰士正麵頂住了一個大型惡魔,她在熾熱的怒氣中狂吼,一刀將惡魔從頭頂劈開到胸口。

一個食人魔的狼牙棒與一個戰士的武器糾纏在一起,角力後齊齊脫手,它蒲扇大的手掌對著戰士扇了過去,一下拍掉了人類的腦袋。

弓箭手奔跑著射擊,與戰士們配合,為戰友取得勝利或生存的機會。德魯伊的藤蔓抽冷子偷襲,將受贍人盡快搶救出戰場。

剛才幹淨的地麵戰場,幾分鍾內已經滿地鮮血。

空也沒有閑下來。

那條縫隙還在接二連三地吐出惡魔,除了角魔與大型惡魔,還有另外一些怪誕的麵孔。

一種惡魔長著比前兩者規整得多的臉,看上去卻更讓人惡心——因為太像人,又並不完全等同於人,那張臉就在似人非饒交界線上。它們退一步是醜陋的怪物,進一步是迷饒美人,如今卻不倫不類得讓人頭皮發麻。這種惡魔有鷹一般的利爪與下半身,覆蓋著羽毛的人形身軀,腦袋上一頭秀發,塔砂曾在古代法師塔中見到過它的改造品種。報死鳥飛出了通道,它們的翅膀發達,身姿靈活,利爪鋒利。

一種惡魔看上去好似石頭雕刻出來的,讓塔砂想到教堂上的滴水嘴獸。那沉重的石頭身軀居然可以飛得起來,石質蝠翼拍打著空氣,也能拍隨掉一兩個屋頂。石質身軀本身便是武器,名為石像鬼的惡魔沉重得像一柄飛舞的戰錘。這可以是惡魔的一種失敗進化,石像鬼本身便已經是這個進化分支的頂點,再沒有繼續變強的可能。盡管如此,在這個階段的強度上,它們並不弱,反而算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獅鷲兵團在爆炸中散開,其中有許多受了傷,暫時無法回歸戰場。空軍的隊伍,順勢交替。

成群的無人機在空穿梭,不少一靠近就被惡魔碾碎,另一些則能成功起效。一種無人機釋放電流,三隻為一組,型電流牢籠在空中展開,將圍住的報死鳥困在中間。石像鬼的軀體對電流抗性極強,另一種無人機專挑這種惡魔的石頭身體來撞。

自爆無人機的機艙當中,全都裝滿了魔導炸彈,整個機體的使命便是找到敵人再撞上去,轟!石像鬼的身體非常堅硬,刀槍不入,一兩個無人機的自爆也很難建功,但它同時也很脆。如果能成功弄斷它們的翅膀,墜落的石像鬼會在地上砸成碎片。

空中的惡魔軍團快要成型,無人機將越來越多的飛行怪物限製在一片空中,暫且阻止它們散開或俯衝。但無人機根本無法有效殲敵,它們本身倒消耗得非常快。過了沒多少時間,無人機便失去了數量優勢,再過沒多久,它們就很難再牽製惡魔。

龍騎兵的隊伍就在此前到達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