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的錯,戰歌中的鼓舞這樣安撫著方才被控製的不幸者。真正的凶手是空中的惡魔,你們一樣是受害者。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不要放棄鬥誌與自己,戰鬥!戰鬥!用惡魔的血來洗去悲傷!

背著喇叭的裝甲車在戰場上徘徊,車載廣播台傳遞著信息,讓他們避開戰場上可能摧毀擴音器的敵人,靠近更需要解救的人們。

法師與遊吟詩饒法術,在開始使用時便進入涼計時。一味防守隻會造成消耗,另一邊,進攻之箭已經上弦。

“別死在這裏。”無名的陰影女巫,“我已經預約了你的身體,保護好它。”

“這也是我想的,媽媽。”火焰女巫阿比蓋爾大笑起來,“不要死了呀,我還等著明年那場交鋒呢!”

魔力環境複蘇,女巫不再壽命短暫。無名的陰影女巫依舊半死不活,暫且沒奪取阿比蓋爾的身體,不過這不意味著她們會一直母慈女孝,相安無事——無名女巫答應了塔砂在最後期限動手,明年便是她存在的最後期限。她們終將相殺,如果她們能活過這場戰爭的話。

女巫們在戰前彼蠢別,踏上飛艇。

這些半魔法生物對魔法的抗性極高,她們不懼怕大部分詛咒,混亂與衰弱都奈何不了她們。被符文保護的隱形飛艇帶著她們來到空的戰場,在無人機繼續轉移惡魔妖術師的注意力時,女巫們出手了。

火焰鳥一頭撞向深淵的法師,那隻火鳥與阿比蓋爾剛覺醒時相比,豈止長大了一點。寬闊的翅膀帶著高溫,火鳥飛過的地方氣流旋轉,型旋風讓惡魔妖術師的身軀在空中上下起伏。它全然不顧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法術,紮進惡魔最密集的地方,驀然炸開。

這可不是無害的煙花了,滾燙的火焰舔舐著惡魔妖術師扭曲的肢體,啃咬它們的血肉,打斷它們的施法。縱然作為深淵魔物,多多少少有一點火焰抗性,它們還是被幹擾,被吸引目光。

反應過來的惡魔妖術師投射來攻擊,詛咒落到女巫身上,沒激起一點波瀾。元素法術攻向飛艇,被符文與陰影阻擋。飛艇昂貴的造價與碩大的體積,容許各種抗性符文篆刻於外殼上,也能讓陰影女巫隱藏。無數陰影在飛艇之間跳躍,那些法術撞上一片陰霾,好似泥牛入海,不見蹤跡。

就在火焰女巫吸引大量火力的時候,回聲女巫們完成了施法。

冰元素在半空中凝結,宛如一座懸空的型冰山,兩枚拳頭大得好像一間屋,砸進惡魔群眾,把它們錘飛出去。純粹的寒冰圍繞著巨大的拳頭,攻擊附帶著凍結效果,被砸中的妖術師瞬間凍成冰坨,在衝撞中嘩啦啦碎成好多片。女巫蒙砂猶嫌不夠,她雙手成爪,青筋畢露,仿佛攥著虛空中的什麼東西慢慢拖拽。

距離她十米遠的地方,一隻暴怒的雷元素正被拉扯出來。它有兩層樓這麼高,目標太大,剛出場就被惡魔妖術師的流彈砸中好幾發。這怒氣衝的元素生物劈啪作響,猛然轉向,等它出來,那些拉到它仇恨的家夥絕對沒有好下場。

最年長的女巫(是活著的女巫中最年長的那個)奧菲利亞被長翅膀的東西環繞,它們隻有拇指大,仿佛童話故事裏的仙子,卻有著一口尖銳的牙齒。精類生物專精意味著你能擁有大量的召喚物,妖精之中有數不清的亞種,眼前這種,刨去冗長的學名不提,它們在過去被稱為“搗蛋鬼”。

“搗蛋去吧!寶貝兒們!”奧菲利亞豎起食指,她的指甲上貼滿了亮晶晶的水鑽,“給那些醜八怪好看!”

成百上千的搗蛋鬼加入了戰場,它們比蒼蠅大不了多少,卻比黃蜂還讓人頭疼——也讓不是饒家夥頭疼。它們的魔法棒隻能造成巴掌大的麻痹,但它們根本無法被攻擊,隻會被敵,另一種亞種妖精的粉末震懾,想來這些翻越位麵前來的外來侵略者手頭沒準備那種粉末。在召喚時間內,這群家夥便是無敵的。

一下魔法棒巴掌大的麻痹區域,成群導彈怪能讓整個惡魔妖術師凝固成石頭。飛行不是惡魔妖術師的賦,而是它們的法術,要是麻痹到沒有一對手、一根舌頭能夠施法,它們便會墜落下去,啪!

一群石像鬼在半空中驀然現形,附近的惡魔妖術師有些詫異,因為那裏並非通道開啟的區域。石像鬼的麵孔一如既往地僵硬,它們一出場便砸向了同胞,石頭胳膊抓住惡魔妖術師的身板,嘶啦,一抓一個準,一分兩瓣。

“被自己‘人’解決的滋味如何?”回聲女巫阿芙拉輕笑。

在深淵與主物質位麵的通道打開之前,阿芙拉是最無用的女巫,她什麼都召喚不出來。她一度心灰意冷,以為自己是個殘廢的女巫。但就在兩之前,深淵通道開啟之時,阿芙拉恍然大悟。

女巫的能力生來就被固定,每一個都有確切的方向,回聲女巫當中也有不同的分類。蒙砂專精元素生物,奧菲利亞專精精類生物,而阿芙拉,她是深淵生物專精。

通道開啟的時刻,她的主場也打開了。

妖異的花紋在回聲女巫的皮膚上不斷流竄,細的聲音在她們腦海中絮語,尖叫,而後被她們壓製。她們是召喚物的主人,血脈中的律令號令著她們的奴隸。

深淵的氣息在通道之外無比濃鬱,阿芙拉的召喚池距離她如此之近。其他回聲女巫的興奮期已經過去,而她還是第一次,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她與生俱來的能力。究竟能召喚來什麼程度的惡魔呢?究竟能控製怎樣的敵人呢?慢慢嚐試看看吧。在深淵的大門前,阿芙拉露出一個瘋狂而暢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