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除了個別大臣落井下石,大部分人沒表態,是好消息呢。”
“大理寺尚在調查中,據說挖出魏王不少惡行。”
“我帶了些特效的傷藥,有內服有外敷,你快脫下……”
一隻大手蓋住忙碌的柔荑:“不能用。”
她一愣,隨即領悟了話中的意思。
這種時候,示弱方為明智之舉。
傷勢好得快,反而不利,且易生疑。
“可是……你會疼。”
攥緊藥瓶,杏眸水汪汪的,泛起了霧氣。
他噙著淺笑,抬手撫過那嫣紅的眼尾,俯身輕聲道:
“雲玖卿,你泫然欲泣的樣子,真有趣。”
她一度以為耳朵出了毛病,不可思議的瞪他:“這種時候,你還不忘欺負……唔!”
溫涼的柔軟襲來,清冽的氣息隨即包圍。
縱使並非第一次親近,她依然無法習慣他的攻勢。
每回唇瓣都吮得發麻,呼吸嚴重困難,尤其此刻,有種快要被拆吃入腹的恐懼感。
不僅如此,他還很愛問各種羞人的問題。
薄唇移至小巧的耳垂,張口含住,果不其然道:
“喜歡我親你麼,卿卿?”
她不想回答的,可這聲“卿卿”太犯規,勾得心頭發癢,隻得顫顫地回:
“喜、喜歡啊……”
他十分滿意,又廝磨了會兒,漫不經心道:“回去吧。”
眼眶再度泛紅,她難過的囁嚅:“你這樣,要我怎麼……”
“等等,我哪樣?”他挑眉,“君懷昊,我早晚要除掉,侯府的事,僅僅是個契機罷了,你不用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像是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許、強買強賣。”
“……”
瞬間就不感動了,這人可真懂得如何惹她生氣。
“好了,不夠聰明就別胡思亂想。”捏著白嫩臉頰扯了扯,“乖乖待在院子裏,有空就琢磨琢磨廚藝,真是的,腦子笨,手也笨,以後要怎麼伺候我。”
行吧,混來混去,她還是個“丫鬟”的地位。
但聽出些門道來了,他顯然有備而為。
鬆了口氣,整整衣袍,戴起錐帽。
臨離開前,他忽地起身,拉住纖細的手腕一拽,帶進了懷裏。
她不知所措的站著,任由男人沉默的展臂擁抱,隨後,一吻落在了眉心。
輕輕地,不帶任何情欲。
至始至終,他未吐露一個字,
可她,卻隱約感知到了對方的心情——滿滿的歡喜。
元朔二十六年,深秋。
大理寺查明魏王確有謀逆之傾向,可人已逝,無法深究,遂不了了之。
至於七皇子,無視皇命,怙惡不悛,終究有錯,即日遣往圖北州自省,歸期不定。
這日清晨,天蒙蒙亮,一輛馬車徐徐駛出京城。
然而,在官道口,遭到另一輛淺色車攆的攔截。
“你要去圖北州玩?”俊美男人似笑非笑。
“怎麼,不行哦!”少女叉著腰,有些凶巴巴的。
兩人共乘一車,布簾垂下前,飄出不正經的笑語:
“玩什麼……我嗎?”
穆山紅了耳根,揚鞭策馬:“駕——”
哪裏是被貶,這樣一看,主子指不定多感謝皇上的懲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