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句話,一個動作,方妙心的眼睛就濕潤了,淚水順著麵頰流下,模糊中她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娘親,如今的她還是如此美,誰能想到三年後便蹉跎成了滄桑婦人。
現在的娘一如記憶中的溫柔溫暖,愛她入骨,為何三年後她竟然不願意再看她一眼,這也是她一直最想不明白的地方,爹娘對她的愛她從不懷疑,這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婦人小心的給女兒擦著眼淚,柔聲哄道:“囡囡,娘知道你委屈,娘不會讓你白受這番苦的,娘不會放過傷害囡囡的人。”
她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若是知道當年一時的心軟會害了囡囡,她絕不會允許這個孽種出生,竟然敢傷到她的心肝,罪不可恕。
方妙心注意到那抹寒光,不禁想起前世,她的庶妹方妙蘭,她與一秀才無媒苟合,婚後過的並不好,後來和宣王攪在了一起,成了宣王寵妾,直到她死,這個妹妹在宣王府依舊過的滋潤的很。
並且方家的敗落也有宣王推了一把,能被一個色中惡鬼當成寶貝,想來她這個妹妹也不簡單。
到了後來她才知道,原來當年的無媒苟合是娘設計的,自此,她就恨上了娘,恨上了方府,所以即使再厭惡宣王,她依舊費盡心機勾引他,成了他的寵妾。
而也是那時她才知道她溫柔的娘親也有狠絕的一麵,想來娘說的不放過就是這個意思。
想起那時方妙蘭歇斯底裏的朝著自己喊的模樣,她才知道她是無辜的。
方妙蘭固然羨慕嫉妒自己,卻也知道未來隻能依靠主母,所以她不敢,可是沒有人聽她的解釋,而且自己的身體越發不好,娘親也就越厭惡她,即使她戰戰兢兢了一年,卻也逃脫不了這個結局。
都是可憐人,既然她重來了一次,也該給方妙蘭一次機會吧,畢竟落水之事她確實無辜。
她若直接求情,不符合她的性子,她想了想,才開口道:
“娘,我聽櫻桃說是二妹妹推我落水的,女兒心裏難過,雖然咱們平日裏關係不是很好,卻也是親姐妹,娘,你讓二妹妹來見我,我要問問她為何要害我。”
“囡囡,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將她當成妹妹,她未必把你當成姐姐,再者她平日裏本就對你態度不好,你現在剛醒,若是被她刺激到了,你讓為娘如何是好。”方夫人溫柔的勸阻道:“不若如此,娘派嚴嬤嬤去問,得了個結果告訴你。”
那結果也是一樣的,娘身邊的嬤嬤一向看不慣方妙蘭,她去問也不可能聽得進解釋,說不得還會弄得更糟,為了讓娘同意,也隻有發揮她胡攪蠻纏的一套了。
“不嘛,女兒就是要親自問她,若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女兒也不會高興,若娘不讓我見二妹妹,若我不能聽到她親口的解釋和道歉,女兒就是過不了自己這關,心情不好更養不好病了。”她見方夫人鬆動,立刻加了把勁兒,眼淚在眼眶裏轉啊轉的,哀求道:“娘~你向來最疼心兒了,娘~求你了娘。”
“罷了罷了,你這個壞丫頭,就是吃定娘拿你沒辦法。”方夫人無奈又寵溺的輕點了下秀氣的小鼻子,然後對著身後的丫鬟道:“楊柳,你去一趟,請二小姐過來,多餘的話不要說。”
“是,奴婢省的。”小丫鬟福了福身,便迅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