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淩卻忽然笑了,他鄭重的說道:“父皇,責任固然是身為皇子該背負的,但是不該讓妙妙背負,是兒臣執意要娶她,既然她已經嫁給兒臣為妻,那她也是兒臣的責任,不僅如此,她是兒臣愛的女人,不怕父皇見笑,她在兒臣心裏的地位很重很重,重到超過了一切責任。”
皇帝的臉色一變,他忽然抓起一本奏折就丟在沈淩的腳邊,沉聲道:“你是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要了?!你可知自你昨晚上愚蠢的行為後,彈劾你的人有多少?連禦史都說你不顧禮教!你是朕最看重的皇子,朕百年之後這皇位是要傳給你的,你這般無所顧忌,為了一個女子得罪了整個朝堂,你覺得,這個皇位你還能坐得穩嗎?”
“父皇,皇位現在是父皇的,以後父皇要傳給誰是父皇的事情,兒臣現在所做的隻求問心無愧而已。”沈淩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凶光,他的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冷意,“沒有好處他們如何會一片齊心,大宇需要的是靠真才實幹上位的臣子,而不是靠女兒上位的臣子,這些人所求的不過是個利益,無利益可爭,才是讓他們安靜下來最好的辦法。”
皇帝從未見過沈淩這般模樣,一時間竟然有些被他的氣勢所驚訝,他自然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他最忌諱的是外戚專權,雖然幾十年來朝堂之上,宮中之中看似平靜無波,但是朝堂和後宮本就密不可分,牽一發而動全身,是他與皇後努力平衡的結果。
或許,他們所用的方法是錯誤的,是不是他給了這些臣子希望,覺得家中女兒在宮中的地位會影響到朝堂中的地位。
沈淩見皇帝神色鬆動,知道他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便繼續說道:“父皇,你不是最忌諱外戚專權,既然如此,何必要給別人機會做外戚,越多的大臣的女兒進宮,隻會讓後宮和朝堂越發的混亂,還不如幹幹淨淨的,靠實事上位。”
皇帝深深的看著他,問道:“那方丞相呢?你就不擔心他?”
沈淩笑道:“誰都有可能有野心,唯獨他不會有。”
“你倒是相信他,可是朕勸你不要掉以輕心,時間會磨滅一切也會增長欲望,人守住本心太難。”皇帝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你去你母後那裏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是,兒臣告退。”
皇帝一個人坐在偌大的禦書房立,突然湧出一股寂寞的感覺,他承認,三子說的話有道理,但是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人生總是有太多的無奈,即使是天子也不過是凡人。
罷了,以後再說吧!年輕的時候想法總是執拗,或許過幾年他就會明白這種無奈了吧!
……
而禦書房內氣氛沉靜,皇後的乾寧宮中卻一片祥和,方妙心就坐在皇後和德妃的中間,二人顯然都十分的喜愛她,特別是德妃娘娘,看著她的眼神跟看著稀世珍寶一般,不過在德妃的眼中,能讓她那個冷淡的兒子愛若珍寶,可不就是稀世珍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