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人因為怒氣生生將身側的矮桌拍的粉碎。
下麵跪在地上的人低垂著頭不敢出聲,仔細一看可以發現他在微微的顫抖著,因為不知道他自己的命運,所以惶恐不安。
“你再說一遍,千雪峰上怎麼會沒有人?”天零淡淡的撇了一眼那碎掉的木桌,收回手來,根本不在意他剛才輕易間毀了一張天岩木的矮桌。
下麵那個人哆嗦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回統領,靈姬大人還在西南之地搜尋,那千雪峰上此時確實已經沒有那個貓妖的蹤跡了,山上修行的妖說有可能是被人帶走了。”
“帶走了?”天零低喃,尾音上揚了一下,那個回稟的人趕緊點頭,“是的統領,據他們說當時千雪峰突然燃起大火,後來積雪消融,那山頂上就出現了一束金光,還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說他回來了。統領會不會就是那個男子把人給帶走了?”
“該死,我怎麼竟不曾想到?”天零攥緊拳頭咬牙,他早該料到的,月上君白。他以為當初那般逼死了月上君白就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取出童夢塵身上的神格了,可誰知弄巧成拙。
龍神為阻止東錦大亂而歸位了,月上君白的神格又恰好去了童夢塵的身上,這一來一去就算月上君白死了也沒關係,他可以從童夢塵身上拿到神格。可是沒想到,十年過去了他都沒有找到童夢塵,現在發現蹤跡了,老天卻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月上君白竟然複活了。
這種挫敗的感覺絕對不是一點點不快就能形容的,他機關算盡,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中算計著,可最後才發現,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靈姬現在在哪兒?”天零冷眼看向那個跪著的人,開口問道。
“靈姬大人現在還在千雪峰上,那百裏大雪山現在被大雨衝刷了在消融,山下一片都被水淹過,靈姬大人現在也沒辦法察覺到一點蛛絲馬跡,還請統領恕罪。”
天零不經意的抬手按了按眉心,這種瞎子一樣的感覺真是令人不爽,可是這月上君白半個多月了沒有一點音信,他會去哪兒呢?
“去通知靈姬,讓她先回來,再派人去通知逍遙,告訴他一切行動可以開始了。”天零露出殘忍的邪笑,揮揮手讓那人離去,這散了那麼久的網或許是時候要開始收了,月上君白,就算你躲到地獄裏現在也得再爬出來。
“嘩啦!”寂靜黑夜裏,曲折蜿蜒那河流裏此時正漂泊著一葉輕舟,白影立於船頭,仿佛輕如鴻毛,船槳撥動著濺起的水花發出嘩啦啦的響起,在黑夜裏卻格外的突兀。
“姐姐,我們為什麼要一直往東邊前行啊,這千雪峰離東邊那麼遠,直接飛過去不就行了嗎?”玉雪坐在船頭,小腳丫吊在船外有一搭沒一搭的晃悠著,抬起頭露出可愛的娃娃臉不解的問著童夢塵。
“笨蛋。”玉冰坐在船尾,不時的撥動著船槳,讓這小船緩緩順著這挺寬的河流一路往前。這一路走來,他們才真的是看到了這次暴雨所帶來的災害,沿途一路竟然全部被侵襲,甚至淹死了很多的人,也餓死了很多的人。
這裏要提一下,他們已經從洪湖離去了幾天了,一路向著東邊前進,路過那些小城鎮的時候也不怎麼停留,隻是看到那些流離失所的人時,童夢塵總會不經意間流露出悲傷的情緒。
但是這天災她也沒有辦法,所以隻能靠這些人類自己去麵對了,就是不知道這次水災後又會有多少人因此喪了命?
“姐姐,你看哥哥老是欺負我。”玉雪委屈的癟癟嘴角,可憐兮兮的望著童夢塵求安慰,“人家明明這麼可愛,這麼聰明,哪裏笨了,笨的一定是哥哥才對。”
童夢塵平靜不語,目光如淺水無波無瀾,緩緩注視著前方在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麵。
“你才笨,有我這麼帥氣逼人的哥哥,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妹妹。”玉冰也不劃船了,跳到船頭一屁股坐下就開始和玉雪兩個人互相損著,似乎他們兄妹倆一天不掐架就渾身不舒服。
“笨哥哥,說我笨,那你說說,姐姐為什麼要往這邊走?”玉雪做了個鬼臉,悄悄看了一眼依舊安靜的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童夢塵,又做凶神惡煞的模樣瞪著玉冰,仿佛他要是說不出來這小丫頭就打算跟他拚了。
“哼哼,姐姐往這邊一定有很重要的事,不然天下之大,姐姐幹嘛非要走這邊?”玉冰挑了挑眉梢,小人得誌的咧嘴笑了,看的玉雪直想揍他。
“我有想要去找的人……”童夢塵這才輕啟紅唇幽幽開口,望著那水麵,眸子變得暗淡起來,紅唇微動,繼續說道,“那是一個被我忘記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誰,可是我腦子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