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行幾步伸手要抓沈雁秋的腿。
薑廷雲立刻將她擋開,厲色地對老婆子道:“你女兒一而再地要謀害人的性命,可不是你說不會殺人就不會的。”
他把瘋女人又掐沈雁秋的事兒跟張誌功說了一下。
張誌功便當場做筆錄,又讓同事準備手銬要把瘋女人先帶回去關起來,免得她還發瘋。
老婆子和老頭子兩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你們了,發發善心吧,不要逼死一個可憐女人啊。”
薑廷雲冷笑,“他們可憐?”他一把握住沈雁秋的手,將她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露出她被掐得青淤一片的頸。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比較嬌嫩,平時輕輕撞一下都會有淤痕,現在被這樣拚命掐著,自然是觸目驚心地一大圈,整個脖子都青了,甚至兩個頸側被拇指死死掐住的地方紫黑一片。
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多大的仇恨?
張誌功氣得怒喝道:“你們還好意思說!”
老頭子飛快地瞥了沈雁秋一眼,狡辯道:“可、可她這不是沒事兒嗎?我們女兒不會殺人的,她就是受刺激了。”
張誌功:“先帶去派出所,等這邊安全了以後再去處理。”
老婆子立刻嚎啕大哭,趴在女兒的身上,死死地抱著她,不讓人把她給帶走,“你們又沒死,為什麼非要抓我們女兒,我們女兒是個可憐人呐。她當年被壞男人騙,挺著個大肚子被趕出來,那個男人還去找別的狐狸精,那個狐狸精懷了孕就把我們女兒推倒把孩子掉了啊,我們可憐的女兒啊……受了刺激,腦子就不好了啊。”
沈大嫂怒道:“你們女兒被壞男人騙,受了苦楚,就這麼傷害別人?這是什麼道理?”
“求求你們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女兒吧,她就是個可憐人啊,腦子都糊塗了啊。”老婆子哭得撕心裂肺的。這麼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壓在心底,已經讓她不會去體諒別人的痛苦,隻沉浸在自己女兒的可憐遭遇裏。
哪怕她的女兒傷害了別人,那也是不得已的,不是故意的。她的女兒是可憐的,可以被原諒的,誰要是不原諒,誰就是要逼死她可憐的女兒,和那個壞男人和狐狸精是一夥兒的。
就在老婆子和老頭子鬧騰的時候,陸元義、沈大哥還有沈雁軍和丁翠花匆忙趕過來。
他們送貨回來,就看到小院門口的血水,也聽院子裏留守的那個女同事說了經過。
他們立刻就往醫院裏趕,又在門口遇到擔心沈雁秋的沈雁軍,幾個人就一起過來。
看著眼前亂哄哄的情況,陸元義眼珠子都紅了,他一把將老婆子和老頭子拎起來,一手一個直接摔出去,“滾,滾!”
他衝到沈雁秋跟前,“嫂子,桂枝咋樣了?有沒有危險?”
沈雁秋抬眼看他,他眼睛通紅,顯然急得不行。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亂,如果她亂那別人就更亂。她安慰道:“別擔心,沒事了。就是要剖腹產所以得輸血。”
這時候國內的醫療水平還有限,剖腹產的過程略血腥。
就在這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一個大夫走出來,道:“母子平安,不必擔心!”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您是我們的大恩人!”陸元義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跪下就給大夫磕頭。
嚇得大夫趕緊躲開,喊道:“幹什麼,幹什麼?你們別搞這一套啊。”
陸元義站起來就要往屋裏衝,卻被大夫又攔住。
大夫斥道:“高興傻啦?你這一身細菌能進去的?等著,脫離危險以後會送去病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