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火瑤醒了。
詳細告知了贏高受傷的情況。
贏高讓她休息養傷,他徑自離開別院出了城。
邯鄲城外六十裏處有座山,叫嵩山。
此時森林茂密,山路難行。
贏高單人獨騎來到嵩山腳下,他取下馬鞍上的長劍,徑自上了嵩山。
因為他知道刺客就在嵩山,而且就在等他。
這是他從火瑤口中得知的消息。
次日清晨,紫霞鋪滿嵩山山頂。
贏高登上嵩山頂峰,發現一個身穿白衣,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正在調息。
看到贏高,中年男人起身,開口道,“你終於來了。”
“閣下就是行刺我大秦皇帝陛下的刺客?”贏高厲聲問道。
“沒錯!”
白衣人盯著贏高,三十歲出頭的年紀,一身貴氣堪比帝王,再加上身上黑色蟒袍,眼前的贏高確實給他一種如同當年麵對始皇帝時才有的威壓。
“果然,你有陛下當年的風采,讓扶蘇稱帝,確實不如你合適。”白衣人惋惜道,“隻是,可惜了,今天我必殺你。”
贏高盯著吧白衣人。
“你知道我為何殺你?”白衣人問道。
“為何?”贏高問道。
“因為,你不該殺一人。”白衣人說道。
“誰?”贏高問道。
“仙鶴子。”白衣人說出這個名字時臉色露出痛苦之色,眼中殺意閃現。
“這麼說,你是道家的人了?”贏高問道。
確實,要說這個世界上,目前還有他不知道的大宗師,就隻能數道家了。
“不是。”白衣人搖頭道。
“我叫方鶴,隻是一個閑雲野鶴而已,並不是什麼諸子百家的人。”方鶴回答道。
“那麼,仙鶴子就是你的初戀了?”贏高問道。
就在方鶴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贏高就已經猜到他跟仙鶴子的關係了。
首先,方鶴稱呼始皇帝為陛下,就說明他是跟始皇帝同一時代的人,而且還是始皇帝的臣子;其次,他叫方鶴,而仙鶴子是女子,道號中卻有鶴字,這肯定是有意為之;第三,為了給仙鶴子報仇而殺自己,這個人又不是道家弟子,還不是仙鶴子親人,就隻能是情人了。
方鶴沒有否認。
“這麼說你行刺皇兄隻是為了引我來此吧?”贏高問道,“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刺殺皇兄,不然他怎麼可以在你的手底下還能活命?火瑤也是你故意重傷而沒有要她性命吧?”
“對!”
方鶴點頭道,“不過,行刺扶蘇並不是為了吸引你,你在什麼地方,隻要我想殺你都可以去找你,不過是答應了故交要行刺扶蘇,就順便將你引到這裏了。至於陰陽家的弟子,不殺她隻是為了賣東王公一個麵子...”
“是尉繚子請你出山的?”贏高問道。
“對。”方鶴驚訝道,“你怎麼猜到的?”
“嗬嗬——”贏高笑道,“剛才聽你說話,大概知道你是父皇舊臣,而又替故交行刺皇兄,這個人大概就隻有尉繚子了。”
“當年我欠他一個人情,他求到我頭上,我自然不能拒絕!”方鶴說道,“隻是沒想到,仙鶴子卻是死於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