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龍上樓讚不絕口道:“徐總,我和他們磨了一下午嘴皮子了,不見成效,而你三下五除二就給打發了,果然有一套。”
我有氣無力地看著他,苦笑道:“馬總,您就別寒磣我了,有沒有泡麵, 我先墊巴墊巴。”
“您還沒吃飯啊,要不安排餐廳準備夜宵?”
我擺手道:“不必了,沒心情。對了,火葬場那邊聯係好了沒?”
“聯係好了,隻要冉隨時可以火化。”
我聽著一陣瘮人,不僅是對死亡的敬畏,更是對亡者的歎惋。
泡麵拿上來後,我等不及泡軟急忙吃了起來。還不等吃幾口,那邊傳來消息死者家屬已經抵達湖畔酒店,我立馬放下起身道:“馬總,這邊你繼續盯著,我去那邊處理。”
馬德龍見狀,心疼地道:“再怎麼樣也先吃點啊,那邊我已經安排人了,讓他們去處理吧。”
“那不行,我要親自處理,派車送我過去。”
來到湖畔酒店,進入門廳就聽到樓上傳來淒慘悲痛的哭泣聲,我心如刀絞,異常難受。感覺步伐都有些艱難,不願意去麵對生離死別,因為我經曆過後深知失去親饒痛苦。可再不願意麵對也得正視,帶著沮喪的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了樓。
一出電梯,淒慘的哭聲直穿心耳。隻見一位衣著襤褸的婦女披頭散發趴在走廊裏撼地慟哭,旁邊的工作人員站在那裏手無舉措,不知該如何寬慰。
我閉上眼睛冷靜片刻,快步走上前蹲在地上扶起婦女,低聲道:“大姐,別在地上躺著,心著涼,進屋聊。”
她停止哭聲抬頭麵無猙獰瞪著大眼睛盯著我,眼神裏的絕望和悲痛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還不等扶起來,她突然發起瘋來,張牙舞爪瘋狂地在我身上抓扯著。工作人員見狀要上前製止,我伸手攔著道:“你們都退下去,我來。”
我不嫌棄地一把將婦女摟入懷中陪著落下了眼淚,哽噎道:“大姐,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大哥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他在那邊一定會過的很幸福的。”
婦女的哭聲更淒慘了,而其他房間也傳來了哭聲。走廊裏的服務員低頭悄悄抹眼淚,很顯然被場麵所感染。
我就這樣坐在地上陪著她哭,很久沒流過淚心裏反而好受了許多。到了最後婦女竟然安慰起我來了:“兄弟,別哭了,沒有邁不過去的坎,死去的人是你什麼人?”
我一下子愣住了,擦掉眼淚道:“我想起了我媽,她離開的時候我才十二歲,我妹妹七歲,我爸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不知遭了多少罪,哎!”
“哎!我必須要和他們討個法,我男人早上還和我通電話明年打算回老家,可還不到十個時就發生了這種事,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