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走上前去,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拽了拽舒子悠的衣衫,輕聲說道:“這哪裏是皇上出事,分明是墨王爺擔憂張才人。”
舒子悠頓了頓,臉上慌張的神色漸漸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副笑顏,她若無其事的指了指偏殿,緩緩道:“你且去吧,我便不進去打擾你們兩人恩愛了。”
赫連墨看舒子悠說的這麼直白,尷尬的清咳兩聲緩緩說道:“舒嫂嫂也不知道含蓄一些?”
“與你還含蓄什麼?快去吧。”
舒子悠不滿的說道,隨後便轉身回到了主殿,坐在圓桌前,臉上的笑意遲遲未散。
“娘娘很是開心?”
芍藥上前有些不解的問著,赫連墨與張才人和好如初,倒像是舒子悠自己與赫連沉恩愛了似的。
“你不懂,撮合一對不易,我自然是要笑上兩天才滿意。”
舒子悠淡然一笑,開著玩笑道。
偏殿內,一名素衣女子躺在床榻上,一張俊秀的小臉蒼白無色,遞到嘴邊的藥物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才能咽下。
赫連墨急匆匆的前來,看著床榻上的女子,心中倍感心疼,可礙於現如今的身份,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皇上擔憂張才人,讓臣前來探望一番,小主現在感覺如何了?”
聽到往日熟悉的聲音,張靈兒的身子微微一顫,轉過頭去看向了赫連墨,但是愣在了原地,三年未見,他仍舊是當初那般俊秀,隻那原來稚嫩的麵龐上多了幾分成熟。
“墨王爺……”
張靈兒緩緩開口道,聲音微微發顫,她多想上前抱住他,將自己三年前直至今日的情誼盡數訴與他聽,奈何造化弄人,她日後怕是連走路都成問題,又有何資格與這東籬的一員大將訴說情誼?
“不必多說,我自懂你的心意,皇上他……”
赫連墨頓了頓,十分嚴肅的看著張靈兒,繼續說道:“甚是擔憂你,若你身體好些,必將帶你遊園賞花,你可願意?”
他知道張靈兒最為了解自己,也定然清楚她能明白這番話的意思是什麼。
張靈兒微微一怔,心中感到一陣酸楚,她怎能不明白,又怎可以不明白?隻是她配不上赫連墨,已經成了定局。
“罷了,如今我這副樣子,何談遊園賞花?倒不如在床上寥寥度日吧。”
張靈兒若無其事的說道,一張俊秀的麵容上盡是失落的神色,往日她從未怨恨過旁人,可如今竟十分的怨恨著劉水月,若非是她,自己如今怎麼會這麼淒慘?
一旁的婢女雖說對兩人的對話感到有些不了解,可也未曾多嘴去問過什麼,喂過藥以後便匆匆離開,守在了外麵。
殿內除了兩人,便再沒有了其餘的人。
赫連墨緩緩走上前去,坐在了床邊,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輕聲說道:“怨我當初未曾與你說清楚,才會導致了現如今的狀況,若你站不起來,我便背著你,抱著你。”
張靈兒微微一怔,詫異的看著赫連墨與自己明說了當初的那份情誼。
“我到底有何好的,才會讓你如此心心念念,若是愧疚,便大可不必了,今日的局麵皆是我自己造成的,與你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