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蕊兒是羅娘娘的閨名,隻不過這個名字也已經很多年未曾被人提起過了!
狗兒將那男嬰輕輕放在地上,一頭磕在地上!
“狗兒今日來此,隻想求玉姬娘娘救命!”
玉姬娘娘看了一眼狗兒身邊的男嬰,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嗬!到底是蕊兒養起來的,和她一般,是個蠢物,你自己已經是個乞兒,竟然還有心思帶著個拖油瓶嗎?”
狗兒葡伏在地上,聽見這話,身子微微顫了顫,隨後咬牙道:
“狗兒請玉姬娘娘救命!”
話閉,狗兒的頭顱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玉姬娘娘看著眼前的狗兒,莫名的想起了十餘年前那名抱著女嬰的少女,如出一轍!
不禁啞然,竟是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許久,玉姬娘娘深深歎了口氣:“好了,不要再磕了,不然我這地板都要被你的血染髒了!”
“您……”狗兒抬起通紅一片的額頭,看著玉姬娘娘!
“二十兩銀子,從今以後,不論生死,都不要再來了!”玉姬娘娘開口說道。
“多謝玉姬娘娘,狗兒保證,以後絕不會再來打擾,還有這錢我日後必定盡力還上!”
“嗬嗬!先活著吧,趙媽媽,麻煩你了!”玉姬娘娘嗤笑一聲,轉頭對著趙媽媽說道。
……
“你這錢,恐怕是要打了水漂了!”
狗兒隨著趙媽媽走後不久,一道溫潤的聲音打斷了正在出神的玉姬娘娘!
一名二十餘歲的俊俏公子掀開珠簾進了偏廳!
“顧先生,您都聽到了?”
“我的房間和這偏廳不過一牆之隔,想不聽見也難!”
這位顧先生究竟叫什麼,玉姬娘娘也不甚清楚,隻知他姓顧!
這人說來也奇怪,大概是三個月前住進的翠蘿樓,出手倒是闊綽,卻隻吃飯住房,從不招姑娘相陪,儼然將這煙花之地當成了客棧一般!
也曾有姑娘打著送酒菜的名義進過他的房裏自薦枕席,他倒是也不拒絕,隻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些姑娘必定會再原樣出來,但這手裏往往會得些賞賜。
這麼一來二去,這位顧先生一月的花費比之尋常嫖客也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他自己倒是不怎麼在意!
而且更怪的是,他閑來無事竟然還會教一些不會認字的姑娘們讀書寫字,時間一長,樓子不會寫字的姑娘大多跟隨他學習過,雖然有不少人是奔著他教授之後分發的金銀去的!
就這麼著,眾人皆知,翠蘿樓裏出了一位教姑娘們寫字,且出手闊綽的怪人,顧先生!
“怕是擾了您的清淨了吧,玉姬在此賠罪!”
言畢,玉姬娘娘起身盈盈一拜!
“無妨,無妨,隻是您將這銀子交給那丫頭不覺得可惜嗎?畢竟這錢日後怕是回不來了!你們掙錢可不容易。”
“要不回便罷了,同為下九流,能幫襯時就幫襯一把,也算為自己積德行善了!畢竟我們這行,作孽不少!”
“嗯!您心裏有善念,實屬是難得!”顧先生聽聞此言,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哈哈!善念?這麼多年,您還是第一個如此評價我的,顧先生,若是無其他事,玉姬先告退了!”
“哦,您輕便!”顧先生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待玉姬娘娘走出偏廳隻是,顧先生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那孩子是叫狗兒嗎?”
……
狗兒帶著小雨回到“住處”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小雨是狗兒給這個孩子起的名字,因為是在雨夜撿的!
白日裏得了羅娘娘的銀子,狗兒邊帶著小雨找了郎中,所幸隻是發燒,到無大礙。
郎中先用針退了熱勢,又給開了幾服藥。
這郎中也是個好心眼的老頭,看到他們的樣子便讓他們每日去他店中服藥,會替他們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