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獸粉,占地盤,阻止玄獸靠近……”
“選擇幹燥,空曠的洞穴……”
“潮熱幹濕之地,蟲豸橫行,選址禁區……”
“選定駐地,要撒上驅蟲粉,避免毒蟲出沒……”
天色昏暗,元躍按照野外理論知識,選定了一處幹燥的山洞作為夜晚憩息之地。
夜裏的天南山脈,比白天要危險數十倍。
喜好黑暗的玄獸不在少數,夜深沉靜,它們就會在山林裏徘徊,用黑幽幽的眼睛盯著每一隻獵物,一旦時機成熟,倏忽撲擊,撕裂血肉,大口大口的吞食。
它們更加凶殘,更加狂暴。
它們就像黑夜裏的刺客,悄無聲息的潛伏,圖窮匕見的一刻,才將隱藏在漆黑深處的猙獰利齒顯露出來,白亮得讓人心寒膽顫。
“黑夜的玄獸,黑夜的幽靈,不能招惹!”
獵人經驗條之一,言之鑿鑿,都是用鮮血跟犧牲換來,有經驗的獵人凜然遵守。
元躍神經粗大,對於危險什麼的沒有任何畏懼。
但他一心想成為真正的獵人,前人留下來的經驗,必須牢記。
知得失,明進退,才是真正的獵人。
山洞幹燥空曠,更是洞中有洞,花崗岩石堅硬無比,一看就讓人安心。
元躍在內洞裏燃起篝火,亮光不會傳遞出去,省了一層威脅。
“真爽!真好吃!”
烤得半焦半生的烤肉,卻讓少年吃得興高采烈,仿佛無上美食。
這是他第一次在山野宿營,第一次自力更生的製作食物,第一次按照理論知識選取宿營點,第一次獨力完成公會任務。
沒有無微不至的保姆,沒有如影隨形的跟班,獨自一個人。
自由自在!
哪怕鮮肉烤成一塊焦炭,吃進嘴裏,少年都會覺得是無上美味,這是一種獨特的心境,叛逆期少年的熱血青春。
夜已深沉,篝火仍在燃燒。
元躍從雜物庫裏取出柔軟的毯子,準備休息,但小眼睛卻始終圓睜著,充滿了興奮的光芒,實在睡不著。
一整天的狩獵,讓他體會到很多平日體會不到的新鮮感覺,各種圖景在腦海裏翻騰著,亢奮無比,新鮮無比。
他沒有注意到,山洞的一些縫隙裏,隱隱透著絲絲的紅光,細微的石屑簌簌而下,縫隙在緩慢的綻裂。
轟的一聲巨響,山洞炸裂,數十道紅色絲線化成天羅地網,將元躍整個人罩了進去。
“誰……”
元躍嚇了一大跳,正想反抗,身子一緊,就被那紅色絲線團團捆住,掙脫不開。
這是什麼鬼東西?
難道是達也那混蛋的惡作劇?
他掙紮著,那絲線卻越來越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看似沒有去路的山洞,忽然多了一個兩人大小的通道。紅色絲線撕開了堅硬的岩石,打通了這條通道,驟然偷襲,詭異無比。
光線暗淡,元躍被拖進通道,一路磕磕碰碰,轉眼間就來到一個更加廣闊的山洞。
空曠的山洞,四周暗淡無比,隻有中央十丈方圓,月光如水,皎潔明亮,照出一塊潔白的空地。
山洞頂部,開了一個大口。
元躍眯著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山洞裏的情形,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到處白骨皚皚,玄獸的骸骨,乃至人類的骷髏骨頭,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地,那潔白的空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骨粉,也不曉得究竟有多少生靈死在了這裏。
紅色絲線收縮,元躍像粽子一樣被拖了過去,壓著一塊塊骨頭,劈啪作響。
“牽絲花,這絕對是牽絲花!”
元躍終於看到了襲擊自己的罪魁禍首,一株隱藏在月光之側的巨大花朵,閃爍著幽幽的紅色熒光,一根根紅色絲線蠕動著,拖著一頭拚命掙紮的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