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門口,還碰到黑心哥哥了,他看見顧盼,似乎鬆了一口氣。當時的她,心裏怨恨比較多,隻是對他視而不見的,走入家門了。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想要自殺,也是唯一的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可是自那以後,她卻對水,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即使是到了這個海邊城市求學工作生活,她也很少到海邊來玩。
現在想著,早知道她應該去學遊泳的,可是這會兒想這些已經遲了。
要緊的是,浪潮卷著顧盼在海中浮沉,冰涼的海水一個勁的往她的嘴裏鑽,想吐卻又湧進更多,咳也咳不出來,隻感覺到無邊的痛苦。
沙灘上的人與景物越來越模糊了,每每沉入水中之時,耳邊就是一陣寧靜,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之下居然也有一種安寧祥和的感覺;可是浮出水麵的時候,各種聲音馬上就撲進她的耳裏。
身體在水裏撲騰的厲害,不斷地浮沉,上升、下降,,再上升、再下降,顧盼已經無法掌握自己的身體,連帶命運都一起,交給了大海,甘心著,去做一個海的女兒。
海水真冷,一直冷到骨頭裏。
一片嘈雜的聲音之中,顧盼居然聽到有人在急切的呼喚著她的名字,隻是聲音時遠時近,分不清是誰。
她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就在那一瞬間,突然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它在海裏或者是,她的腦中響起,他說:“別怕,盼盼,我已經握住了你的腰,不會沉下去了。盼盼,有我在,你別怕。”
怎麼能不怕呢?她還沒有買意外傷害保險,據說這種溺水死亡的,社保也賠不了多少呢。
越是這種混亂緊張的時刻,顧盼的腦中倒逐漸的清明起來了。
以前看過一篇文章說,人在臨死之前,會把生前過往的事情全部在腦海裏回放一遍,走馬觀燈一般。
當時看到這篇文章時,她還嗤之以鼻,人的求生本能注定了,人在臨死之前隻會想著呼救,想著延長自己的生命,又哪有空閑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事實證明她錯了,在這個她自認為會被淹死的下午,到了最後的時刻,在顧盼的腦子裏不斷浮現的倒不是如何求救,想起的,卻是一些她早就要扔掉也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的,或痛苦或甜蜜曾經讓人一度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東西。
那些,已經過去了的回憶。
那個時候,她以為,這些東西可以伴隨著她一輩子。
一輩子這麼短,感情卻可以這麼長,不是有誰說過,愛情可以天長地久嗎?
狗屁,好吧,原諒她臨死之前不想做淑女,偶爾說說髒話也蠻爽的。
愛情作為名詞可以天長地久永流傳,作為動詞,卻是轉瞬即逝的。
顧盼看見了一個小姑娘,她總是穿著淺綠色的短袖T恤加上一件齊膝的牛仔短褲,頭發總是長不過肩頭,紮成一個馬尾辮高高的在腦後麵翹著。
總喜歡蹦蹦跳跳的走路,臉上,是無憂無慮的笑容,單純天真到無可救藥。
總體來說,不算美女,卻是一個可愛的姑娘。青春的力量是無敵的,小姑娘的勇氣也是無可救藥的,她居然下定了決心要去追求本校的王子,也真的,言語之後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製造了各種巧遇的機會,可是人家王子都是對她視而不見的,走過;主動跟他說話,跟對空氣講話差不多,沒人回應;每天給他發祝福短信,發郵件,倒沒有甜言蜜語隻是簡短的幾句問候。
雖然都石沉大海了,小姑娘依舊在一個人堅持著,孤獨的。
打籃球的時候,拉著陳琳在一旁駐足觀看,給他加油打氣。
不顧旁人的側目,握緊小拳頭不停地衝場內的人大聲呐喊著,每到中場休息的時候,趕緊拿著毛巾和礦泉水跑過去。
這個時候,每每都能感覺到場內無數道淩厲的目光像刀片一樣淩遲著她的周身,卻隻是傲氣的一揚頭,哼,誰叫你們都沒有膽量呢。
之後,卻隻能耷拉著腦袋黯然神傷。
也難怪其他女生都不敢行動了,夏亦初這個高傲王子麵癱男,人家好心好意的給他遞水遞毛巾,他喝了水接過毛巾擦了汗。
然後,斜著眼睛睨了她一眼,麵無表情的,繼續上場打球去了。
夏王子打球時的優美身姿很動人,也讓顧盼,激凍著,一顆心都涼了個透徹。
這個男人,哼,幸虧她有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這點小困難才打不倒她呢。
至少,他肯喝她遞過去的水,總比林怡婷強多了。
那個校花級的大美女也圍繞在他身邊伺候著,人家理都不理,每次遞出去的東西都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