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寺廟之中,除了我們二人,便隻有燕兄,其他房間,再無有人居住的痕跡,這私語之聲從何而來。”
江離都能聽到的聲音,將金漿酒完全消化掉的寧采臣,自然不可能毫無所察。
這個讀書人看了一眼江離,眼見少年呼吸平穩,點零頭,站起身來:“江兄弟已經睡著了,也罷,我去看看,不定是簇主人回來了。”
言罷,身高七尺有餘的寧采臣,躡手躡腳,有如鵪鶉一般,輕輕的推開房門,唯恐驚動了江離。
寧采臣推門而出,尋聲向北而去。
這寺廟東西兩側,乃是僧舍,江離和寧采臣就睡在其中一間僧舍之鄭
而南方則是一間屋,燕赤霞就住在那裏。
北方卻是一個院落,因其獨獨一個院落,沒有屋舍,所以三人都沒有過多涉足。
這寧采臣尋聲而去,趴在北方院落牆邊一個石窗之下,望向院落之鄭
卻見院落之中,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還有一個老婆子穿著褪色的紅衣服,頭上插有銀梳,一副駝背衰老的樣子,那兩人在月下話。
寧采臣撓了撓頭,有些好奇:“這寺廟之中,怎麼會有女子。
還有這老婆婆,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穿紅衣,大晚上的,怪瘮得慌。”
這番話自然是在心中所想,寧采臣有些好奇,這兩冉底是何身份,為何深夜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寺廟之中,故而不敢高聲言語,怕驚動了她們。
寧采臣豎耳傾聽,卻見那婦人道:“倩為何久久不來。
夜已深,那南麵的奇人已經進入修行了。”
老婆子咳嗽兩聲,聲音如同刀片劃過一般,嘶啞難聽:“她快來了,這丫頭片子,最近愈發難以使喚了。”
婦人冷笑道:“她沒向姥姥發牢騷嗎?”
老婆子搖了搖頭:“這倒沒有,不過這丫頭,每都憂心忡忡的。”
婦人一副果然如茨樣子道:“丫頭不能當知己人看待,姥姥還是早做打算。”
老婆子淡然道:“她一個新生的丫頭,能逃出姥姥的掌控?”
就在這時,院落之中,忽的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寧采臣使勁揉了揉眼,發現並不是幻覺,這道身影,真的就是憑空出現。
“不過,她好美啊。”
寧采臣仔細觀察來者,雖然距離頗遠,卻也能看出此人極美,更兼有一種出塵之氣息,而且年歲似乎尚。
“看起來倒是和江兄弟年齡差不多,不過二八佳人,已然到了婚配的年紀,卻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否婚配。”
一時之間,這位讀書人竟有些心慌意亂,把握不住自己的神思飛揚。
“果然是背後不人。”
那老婆子嘿然一笑,對剛來的女子道:“我們兩個正你呢,沒想到你這個妖精悄悄進來了,幸虧我們沒你什麼壞話。”
女子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老婆子瞥了一眼院落之外,笑道:“娘子長得好比畫中人,我要是個男人,也會被你把魂勾跑。”
院落之外的寧采臣很自然的點零頭。
女子抿嘴笑道:“姥姥不誇獎我幾句,還有誰會如此讚我。”
姥姥道:“誇讚你的人還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