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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從城外運送食物的車隊駛入維吉納宮,在宮廷奴仆的指揮下將車上大包包的裝著食物的袋子卸下來,而早已化上妝的安提柯也換上了一身簡陋的亞麻布衣,在克勞諾斯的安排下混入卸貨的人群鄭那些還在忙碌的自由民看見突然混進來的人也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看管的奴仆見克勞諾斯突然過來,連忙陪著笑,恭敬道:“克勞諾斯大人,您怎麼來這裏了?”
“隻是剛好路過。”克勞諾斯淡淡地道,他瞥了一眼那邊忙碌的人群,這一動作恰巧被奴仆看見,便主動解釋道:“那些人是從安科斯莊園運送食物的,隻是一群低賤的自由民而已,如果您覺得汙了您的眼,我讓他們快點卸完然後滾蛋。”
“不用了。”克勞諾斯擺了擺手,而後轉身離開。
見克勞諾斯離開,安提柯加快了手下的速度,幾分鍾後,所有袋子都被卸了下來,他們便在負責饒帶領下從進來的路離開。
混在一群臭烘烘的自由民裏麵,安提柯盡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雖然他前世隻是一個交警,但經常和局裏的便衣兄弟吃飯,所以也就從他們那得到了一些偽裝經驗,並成功運用到這種情況下。
一番簡單的檢查後,車隊離開宮殿,駛入街區。安提柯和那些自由民都坐在馬車上,觀察著這繁華的街道,街道兩旁時不時可以看見擺攤的商人,他們或是販賣食物,或是販賣陶罐等東西,還有人拿著畫筆,蘸著顏料在陶罐上麵繪製。
馬其頓平民的服飾和南邊的希臘鄰居並沒有多少區別,他們同樣穿著叫做希頓(chiton)的衣袍,或者是叫做迪拍勞依德(diploid)的長外套,人們服飾的顏色種類也比較貧瘠,最常見的還是白色、藍色和紅色。
就在這時,身後的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將周圍的饒注意力吸引過去,安提柯也跟著扭頭看去,隻見一個騎士駕著戰馬正朝這邊跑來,戰馬前進路徑上的平民都手忙腳亂地避開,放這名囂張的騎士通過。
看著這個騎士,安提柯心中一緊,他認得對方,他在前去拜見歐斐彌亞的時候見過這個人,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歐斐彌亞的心腹。
那名騎士沒有在意馬車上的人,直接策馬超過馬車,向城門的方向奔去。見他遠去,安提柯心中的石頭不僅沒有放下,反而越發沉重,他有一種預感,那個騎士很有可能是去溫泉關見尼卡諾爾的。
“你怎麼了?”安提柯身旁突然響起一個男饒聲音,將他的意識拉到現實,安提柯一愣,循聲看向話的人,原來是一個有著金色卷發和茂密胡須的男人。
看他這特征,安提柯一眼就判斷出對方是一名色雷斯人。
“不,沒什麼。”安提柯搖了搖頭,簡單的敷衍過去,但那名色雷斯人明顯沒有放過他的打算,自顧自道:“我叫奧羅烏宗,色雷斯人。”
“……”安提柯薄唇微抿,想了想,還是回道:“菲利波斯,馬其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