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川乍一出現,讓女人受到了驚嚇。
她下意識地要退回屋裏關上門,並用英語威脅陸北川,告訴他擅闖民宅是犯法的,別逼她報警。
“報警是嗎?”陸北川冷笑一聲,“不如我們來談談你偷渡的事情?”
女人的雙眼驟然睜大。
“你、你胡說什麼呢?”
“說中文。”陸北川很沒有耐心地打斷她,“不要覺得自己在美國待了這麼長時間,就真的是個美國人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如到我的車上坐坐,我們再談?”
陸北川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然而他沒有給女人留任何選擇的餘地。
原來還真是找他父親的舊情人。
“押著”張女士往車的方向走過去的時候,陸北川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論破壞他父母婚姻關係的罪魁禍首,這位張女士首當其衝,連陸老太太都得為她讓步。
許潔在剛嫁給陸敬軒的時候,兩人的關係真的沒有太緊張。許潔雖然出身不好,但勝在年輕漂亮,不然陸敬軒怎麼會屈尊降貴地和她上床?
而陸敬軒,也不像傳聞裏說的那樣,一代花花公子,在結婚之後立刻收了心,不再在外麵花天酒地。
事情的真相是,結婚後老實了沒幾天的陸敬軒很快就固態萌發。
婚姻不完全是由性構成的,但卻和性有割舍不開的關係。許潔嫁給陸敬軒的時候,已經是懷孕的狀態,那麼長的時間都讓陸敬軒守身如玉,他實在做不到。
大部分的女人,許潔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隻是在她們和陸敬軒的關係結束之後,檢查她們到底有沒有懷孕,懷孕的就送去打胎。
然而陸敬軒做的非常過分的一點就是,他在許潔住進醫院,剩一個半月時間就要生產的時候,和照顧許潔的護士滾到了一張床上去。
許潔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和陸敬軒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要求他和那個小護士立刻斷了關係,否則她不能保證不對護士做出來什麼。
在爭吵過程中,發生了肢體衝突,許潔被推搡,一個沒站穩,跌坐在了地上,導致了孩子的早產。
後來的事情,溫錦也知道了。
許潔的“善妒”引起了陸老太太的不喜,她還把早產歸咎到了許潔的頭上,認為是許潔自作自受,因此才對孫子們的出生冷漠了些……
許潔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我在產房掙紮著生孩子的時候,陸敬軒在幹什麼?他在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喝酒,一直到我生產後的第三天,他才第一次來醫院看我。見了我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我,張蔚在哪裏?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張蔚,就是那個堪稱紅顏禍水的護士的名字。
聽完這些,溫錦都替許潔揪心了一把。
陸家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渣的!
“張蔚的去向和您沒有關係吧?”
“當然和我沒有關係!”許潔情緒起來,啞著嗓子嘶吼道,“我是說過,他要是再不和那個女人斷了來往,我保不齊對她做什麼。但她失蹤的時候,我正一腳邁入鬼門關,在掙紮著生孩子!”
“張蔚是當年的護士,真想把孩子帶走也很容易……這麼來看,她的可能性很大了。”
“就是她。”許潔肯定地說道,“就是她帶走了我的孩子。”
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天上下起了蒙蒙的細雨。
溫錦拒絕了保鏢遞過來的雨傘,淋著小雨,沿著街慢慢走著。
在陸家的那檔子事裏麵,受害者有很多,許潔、陸北川、陸北煜……甚至連張蔚本身,都是一個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陸敬軒,沒有他,就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溫錦的心裏很是複雜。
陸北川從本性上看,並沒有比陸敬軒好上太多。雖然他現在說了要改,但是……有了許潔的前車之鑒,溫錦對陸北川的話抱有極大的懷疑。
所謂江山難改,本性難移。
她,真的有和陸北川繼續在一起的必要嗎?還是應該拿著離婚證,從此各奔天涯?
溫錦很是茫然。
醫生平時都是非常忙碌的,溫文到底也是溫家的少爺,沒人敢真的隨便使喚他,給他配備的助理、各種待遇,也是要比別人好上很多的。
這也是溫文能一邊上班,一邊帶孩子的原因。
“梓涵在這裏坐著,舅舅去見見病人,乖乖等舅舅回來好不好?”
眼前的小人兒乖巧地點了下頭,低下頭抱著平板玩起了遊戲。
溫文不由感慨,多麼乖巧的孩子,和曾經的楚煜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然而,等到溫文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隔老遠,就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像是從他的辦公室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