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喜滋滋的看著手裏的方子,知道自己擺脫經脈受傷的日子指日可待,當即命令老管家按藥抓取。
但李蓮忽然說道:“大哥,我粗通醫術,還是我去吧!”
唐朝一愕:“這,這些低三下四的事情,怎麼能讓你去做?”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堂堂的黃門侍郎,朝廷的寵臣,自應該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
但李蓮隨即說了一句使他感動的話:“大哥,蓮兒習慣了,我,我要這樣照顧你一輩子!”
當著專信在場,唐朝的臉色刷的紅了起來,這丫頭,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但也不能責備她,隻得紅著臉道:“好好,就你去抓藥,然後煎好吧!”
但專信的臉色卻是凝重無比,不理會唐朝臉紅,說道:“劉管家,你先出去一下!”
老管家立即就出去了,不敢取唐朝手裏的方子。
這讓唐朝和李蓮甚為奇怪,齊聲問道:“專大哥,什麼事情?”
專信就嚴肅的道:“賢弟,你做事忒也大意,你也不想想,你可是朝廷的大臣,官居三品的大人物,要是有人買通了這管家,命令他在藥中下毒,你怎麼辦?”
唐朝嗬嗬一笑:“專大哥,他是我的家臣,我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他敢?”
專信就搖頭:“漢人多狡詐之徒,不似我彝人淳樸,難保他不起心害你,再說了,就算他不敢,你身居高位,難道不防備別人暗中害你?”
唐朝這才點頭:“不錯,這倒是不可不防,謝謝大哥提醒!”
專信臉色這才好轉:“以我之見,不如叫人搬一個藥房到這裏來,你想取什麼藥,青蓮公主熟悉醫術,自會給你取到,也勝於她一個女孩子家,在外拋頭露麵,賢弟你看呢?”
“這,這當然好,可,可這要花多少錢?”
專信就哈哈一笑,他久為彝部的大將,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早已經習慣於支配別人,反教唐朝更為自然,哈哈一笑:“賢弟真是節儉得可以,你也不想想,皇上剛剛才賜給你千兩黃金,不說買一個藥房,就是買一條大街也夠了。”
其實,唐朝雖然身居高官,但由於剛剛上任,還沒有學會支配人,沒有學會花錢,覺得派人抓藥和請人煎藥已經很不錯了,哪裏想到自己還有這樣大的手筆,一聽之下,不禁連聲叫好。
李蓮也是喜歡:“大哥,你現在真的很厲害耶!”
看著這絕美女子的秀色,聽著她的讚美,唐朝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
有李蓮這樣的女子陪在身邊,唐朝又非聖賢之徒,雖不及於亂,但其中的旖旎風光,自非外人所知。
這天,專信果然叫人將一個大藥房搬回了在終南山的豪宅,李蓮自是輕鬆取藥,親自給唐朝熬藥,服侍他甚為周到。
從此之後,連唐朝的飲食起居,李蓮都給他照顧得好好的,就像當年在括蒼山雪峰頂上的時候。
這個時候,李蓮自然也知道了父王已經同意將自己嫁給這位南詔的上柱國,天下兵馬副元帥,神色之間充滿了喜悅,和往日的惴惴不安卻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朝又和專信一起,參加李隆基的早朝。
這天的早朝和往日大不相同,但奇怪的是,李隆基今天似乎心血來潮,連九品的官員都全部集中到大明宮,並且命令高力士將龍椅搬到廣場上的祭天壇上,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天召見群臣。
這日天氣晴好,紅日初升,其大如輪,被大明宮前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托出,有一種恢弘壯麗的感覺。
群臣在昨晚上已經得到通知,說皇上今日要在大明宮正中的天壇露天召見群臣。這透露出一個信息,朝廷一定是發生了大事情,不然的話,皇上是絕不會這樣興師動眾的。
唐朝隱隱覺得是皇上對王巨之死感到震怒,但不能確定,隻得忐忑不安的向皇宮進發。他心中想著昨日師傅的話,說隻要咬定自己隻是和王巨說了會話就離開了,皇上即使懷疑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這樣一想之後,心中稍安。
眾多朝臣按照座次排列,七品及以上的官員自是和每日早朝沒有分別,但八品九品的官員卻是極多,達到三萬餘人,黑壓壓的將整個天壇擠滿了。但奇怪的是,這麼多的人在一起,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敢說話,見到熟人都用眼色招呼,不敢發出一絲兒聲音,因為誰都知道,朝廷一定發生了大事情,不然的話,皇上也不會這樣興師動眾。
果然,鍾聲噌噌的響了起來,有如電閃雷鳴,震蕩得人的心咚咚直跳。
這鍾聲就是警鍾,唐朝廷除非遇到重大事情,不會敲響,一般都是皇帝或者皇後駕崩才能出現的,但李隆基高高的身形早已經在天壇上,他又沒有立皇後,眾朝廷見了這樣的陣仗,紛紛猜疑發生了什麼事,但都是不知具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