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正軒勃然大怒,以他在戰場上的經驗,立即知道,唐朝軍中一定有人在拚命抵抗。
到現在為止,他手下的親衛已經死了一百餘人。
這可是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舊人,想不到被唐軍倚靠地利殺了這麼多。
他還要靠著這支軍隊實現他遠大的理想,占領中原,稱孤道帝,所以每死一名死士,他心中就是一痛苦,雖然,在他的神箭之下,唐軍死傷狼藉,但這裏的守將顯然沒有按照唐朝的意思,虛擬的接戰一下,然後潰敗,好讓自己身後的數萬大軍將糧草搬回南詔。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遇上了手持綠沉槍的隆多。
隆多騎在一匹黃彪馬上,火紅的披風使他在夜色中分外的耀眼。
狼正軒連出七箭,但都被此人一一撥落,早有身邊的兩員驍將迎了上去。
這兩員將一是諸葛孔,一是諸葛明,素有勇力,雙刀齊出,從左右兜截過去!
當當!
兩聲碰撞之後,兩員將忽然自馬上倒撞下來,胸口都是一個血洞,抽搐兩下,死於非命。
刷!
狼正軒周圍數十麵盾牌舉了起來,顯然為隆多威勢所懾。
近距離作戰,弓箭已發揮不出作用,但就在隆多以為並無危險的時候,三隻羽箭帶著破空的嘯聲忽然出現在他的視野。
不好,他槍尖在空中奇妙的劃了一個圓弧,本擬將三隻箭擊飛,但隻擊中了兩隻箭,另外一隻箭,在他的槍身將要擊中的一刹那,像是長了翅膀一般,奇異的打了一個旋,射進了他座下馬的腦袋裏。
啊!
淒厲的一聲慘叫,這匹跟隨他征戰千裏的良馬緩慢的倒下,隆多心中一酸,看到幾滴馬的淚水流下。
啊!隆多將槍呼啦的一聲拉開,如一吧大刀一樣的揮舞而出,頓時將麵前的三員南詔精兵掃落馬下,他也憑借這股勁力穩穩的落在第下,槍尖如蛇閃動之間,三人死亡,一人受傷。
這個時候,隆多已經身陷重圍,後麵的親兵距離他最近的也在百步之外。
誰也想不到,他作為唐朝在浮犁守軍的主將,竟然這樣以身犯險。
“都給我退開!”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隆多隨即見到刀光,夢一般的刀光。
此人手中的似乎是一柄魔刀,刀色如銀,就這麼隨便的一刀揮出,但隆多卻是感覺到四麵八方都是刀光,都在刀的籠罩之中!
他退,但是忽然之間懊悔欲死——他已經退不及。
一柄如紅日一般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架了他的脖子上。
雖然,這一刀的使出,有點出其不意,趁他前後禦敵,而且馬剛剛被射死這個時候。
這是隆多心靈上少有的破綻,他本以為射出這絕世神箭的人還會繼續用箭,所以全身心都在防備箭上。
他的確很吃虧。
處在四麵敵人的環境中,而且敵手的武功還高得嚇人,尤其是一張弓——他親眼見到自己手下一百三十一人就在刹那間死在這人的箭下,箭無虛發,一擊畢命。
這人是弓之神,但武功不一定高,所以他才想以出眾的武功降伏此人,他從來對自己充滿自信。
“好個愚蠢的家夥,綁起來,聽候發落!”
說這話的人,有一種深沉的威嚴,正是出手製住隆多的狼正軒。
隆多歎息一聲,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麵前這個威嚴厚重的男人,為什麼能有這樣驚人的輕功,他實在是大意了!
動如脫兔,疾如鷹隼!
常聽人說,狼正軒不僅箭法通神,而且武功也是不錯,但想不到竟然高到了這樣的地步。
隆多被擒,其餘的唐朝守軍本是烏何之眾,老弱之輩,怎經得起狼正軒大軍的衝擊,假意的放了幾把火之後,狼狽逃竄。
狼正軒隨即指揮軍隊控製住了山上局勢,隨後到來的數萬士兵開始搬運糧食,足足運了數千車,才將如山的糧食搬運一空,自此,南詔十年之中,即使顆粒無收,也不用擔心有饑寒之苦。
而遠處,自己駐軍的大營裏,卻是火光連天,綿延十餘裏。
狼正軒知道,那是唐朝親自帶兵將大營少了,順便還殺散八千駐守在營中的老弱之兵。
這是一出戲。
他和唐朝是這出戲的主角。
要騙的隻有一個人,李隆基。
他們要使李隆基相信,唐朝和南詔是死敵,這是其一。
他們要讓李隆基明白,唐朝為唐朝廷立下了漢馬功勞,是他保衛了劍南,使李隆基退守四川的時候可以有個後路。
不僅後來的蔣介石都重慶,唐朝的李隆基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天下再亂,也要學漢高祖劉邦,因之以成帝業,進可以得天下,退可以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