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組織,莫非曾經待了很久。
對於那裏的一切,他很熟悉。
這是組織裏的每個人都能掌握的東西。
每個能走出組織的人,都很清楚組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組織的話,恐怕還遠遠不如。
它向莫非這種人來說,展現的不過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可就隻是這非常小的一部分,卻讓像莫非這樣的人,一點都不敢違抗組織的命令,讓他們噤若寒蟬。
從被人帶到組織起,莫非一直不明白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用他的視角來看的話,組織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徒,采取各種各樣的手法,千辛萬苦將他們這些還處在幼年的人帶回組織,但帶來之後,他們又像是被成了螻蟻一樣,被人用非常殘忍的手段對待。
對待他們,組織就如同養蠱一般,將他們聚攏在一起,然後要求他們相互廝殺。
剛開始的時候,被帶來這裏的每個人都還是保持著各自的性格,但在經曆過幾場廝殺之後,他們原本各自的性格接近都消失殆盡了。
支持他們的就隻剩下了活著,這種信念讓他們在麵對那日複一日的殘酷修煉之中,能夠存活下來,並且趕往下一次的修煉之中。
循環往返,不知盡頭。
直到有一天,他們的人數銳減到了一定的數量之後,那些人才再次出現,並且開始教他們一些其他的東西。
和之前相比,這種生活還算是不錯的,畢竟他們不用再時時刻刻麵對著殺戮和死亡,隻需要將那些人教給他們的東西全部學好,並且深深地記在腦子之中。
對於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裏廝殺出來的少年少女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之後,在學習完這些東西,他們又被拉到了另一處的地方。
在這裏,他們以男女兩種陣營被分割開來,開始學習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和之前一樣,那些東西,對莫非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除了有一些東西有點麻煩之外。
那段時間整整持續了五六年。
等到這段時間結束之後,他們被放了出來。
時隔許多年,他們見到了那久違的太陽,得以在陽光下沐浴己身。
那大概是他們從來到組織之後,最開心的一天。
之後,他們就開始被委派做起了任務。
在那些千奇百怪的任務下,他們中的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但更多人的還是挺了過來,成了莫非這樣的存在。
這個時候的他們,才被允許叫原本的名字,而不再是一個個代號。
跟以往的孩子不同,他們似乎是非常特殊的。
這一點,從允許他們恢複本名就可以看得出來。
以往的那些孩子,或許到死都隻會頂著一個外號,然後孤獨地死去。
而他們這些人,卻是很早就獲得了這樣的資格。
這足以說明他們的特殊。
但莫非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嗎?
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之後,他們被允許跟隨一些另外的人,學習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莫非第一次接觸到了丹藥之術,對於這門看上去有些稀奇古怪的術道,莫非一下子便沉陷進去了。
這門術道對他來說,幾乎是等同於他的第二次生命。
隻是因為任務的緣故,對於自己的這第二次生命,莫非花在這上麵的時間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
但這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也許是因為他們的特殊性,組織直接將這些術道的知識灌輸到了一枚玉簡之中,然後將這枚有著所有術道知識的玉簡分發給了他們。
對於組織的這種行為,莫非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能夠如願以償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但這件好事下所蘊含的其他意義,卻讓莫非高興不起來。
組織既然能將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那枚玉簡給他們,就代表著他們相信自己這些人絕對不會離開組織,即便是離開了,他們也有足夠的手段將這些東西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