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如意準備把神藿銷毀掉。
來日本小樓之前,如意看見路邊有一處深挖的地下工程,裏邊的管道已經鋪設就緒,應該是馬上就要回填了。
當看到這個即將回填的大坑,馬上讓如意產生了聯想——要是把神藿埋在坑底,再經過回填,那它可就徹底不見天日了,她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張曉荷見蕭如意把藥盒揣在了風衣兜裏,不禁問:“你幹嘛?不會是拿它去害人吧?”
如意噗哧一笑,瞪圓了眼睛反問:“我有那麼壞嗎?”
她拍了拍衣兜說:“我想把它埋了,這種東西留著隻能是禍害!”
“哦。”張曉荷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剛出了日本小樓,張曉荷的手機就響了,是她的男朋友胡軍打來的。
張曉荷對著手機發呆,卻沒有接通。
蕭如意忍不住問:“你幹嘛呢?接電話呀?”
張曉荷背過身,向前走了幾步,這才接通了手機說:“你還給我打電話幹嘛?我們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
如意耳尖,即便是在這樣車來車往的熱鬧街頭,她仍然聽清了張曉荷在說什麼。
如意感覺奇怪,怎麼會呢?胡軍可是一直都對張曉荷一往情深的呀。
記得在省師範大學的時候,胡軍總是圍著張曉荷屁股後麵轉,算是曉荷最執著的追尋者之一。
那時候,大家都是“窮書生”,胡軍為了給張曉荷過生日,竟然借遍了他們整個男生宿舍。
可沒有不透風的牆,胡軍遍地舉債為張曉荷過生日這件事,最終還是傳到了女生宿舍。
如意聽到了這個消息,當時就被這個執著於情的胡葛格給迷住了。
可張曉荷聽說之後,卻被氣得大哭不止。尤其生日那天,胡軍在宿舍樓底下都快喊破嗓子了,張曉荷說什麼就是不露頭。
做為旁觀者的如意在一個勁兒的勸合,但這位張大小姐就是無動於衷。
後來那個浪漫的生日聚會隻能是草草收場了。
如意以為張曉荷這麼“冰山冷血”,胡軍肯定會知難而退,尤其上回的那次“生日聚會”,讓他在整個學校的同學們麵前盡失顏麵,他怎麼還能再跟張曉荷“比翼雙飛”呢?
可如意和她的同學們都看走了眼,胡軍竟然依然追隨著他“心目中的女神”(胡軍給張曉荷的情書上所寫的稱謂)。
而張曉荷好像也忘卻了彼此從前的不悅,又跟胡軍湊合在一起,兩個人竟然磕磕碰碰的一路走到了畢業。
如意本以為張曉荷跟胡軍會在兩年之後修成正果。等他們工作穩定了,一定會走進婚禮殿堂的。
可誰想到,張曉荷卻跟胡軍分開了,這讓如意感覺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絞痛。
張曉荷關了手機,把手伸進了如意的臂彎,說:“走吧。”
如意沉默了好一陣,才忍不住問:“為什麼?”
如意的這句話,問得應該不算突兀,可張曉荷卻仍是一臉懵懂的反問:“什麼為什麼?”
如意隻好說:“你和胡軍………”
張曉荷盯著如意的眼睛,像在從中找尋著什麼,半響過後,她才冷笑一聲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胡軍隻是分配到了縣城高中,而我卻分配在全省的重點高中,兩相比較,我們倆也太不匹配了吧?”
如意以為是聽錯了,難以置信的看著張曉荷:“不會吧?你怎麼能那麼實際?他可是真心真意對你好呀?”
“就算是有真心,那也都是暫時的,等到了貧賤夫妻百日哀的時候,我不信誰還有所謂的真心存在!”
張曉荷說:“如意,我們都是一樣的年紀,可在人情世故方麵,你就比我年輕得多了。你知道什麼是愛情嗎?愛情不僅僅隻是一種遊戲,愛情還必須是用金錢來裝點的!沒有金錢就不會有愛情!你不可能真的去學柏拉圖吧?你不會像個仙女似的去找個砍柴的董永吧?蕭如意,你都二十多歲了?早該麵對殘酷的現實啦!”
如意看著張曉荷,覺得她的話裏有很多自己不願認同的東西,可她對此卻沒有任何發言權。
因為如意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經曆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愛情。
說了別人可能都不信,之所以如意沒有愛情,隻因為她的長得太美了!
她有黑緞一樣的長發,白玉一樣半透明的皮膚,濃濃的長眉,以及晶瑩剔透黑白分明又攝人心魄的大眼睛。而她的身材也是肥瘦相宜,用弱柳扶風來形容,也是一點也不為過。
當然她所擁有的這一切,差不多都得益於那顆放香屁的“母渡換腸散”,使得她無意成為省師範所有女生裏最美的一個女孩。
偏偏這樣,她就成了男孩們眼中的女神,夢境的化身。到最終卻沒有一個男生,膽大包天來主動追求這樣一個美倫美奐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