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方一同行刺的刺客也盡數被殺,李方一絲最後的線索也斷了,這案子成了毫無頭緒可查的懸案。
司胤不由冷笑一聲,是誰的膽子這麼大,竟敢買通他的近身侍衛,將嫌疑嫁禍給他這個皇上,讓大理寺的人也不敢真的一板一眼的查證,大約現在不少人都以為,安尚書的死其實根本就是皇上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先退下吧。”司胤揮了揮手,安尚書死了,蘇眉和安沁月的身份也無人求證了。
安銘作為和談而歸的功臣,以國公的榮耀風光厚葬,安沁月躲在人群後一路送著父親的棺塚出城,釘棺下葬。
關秦與安沁月一直等在灌木之中,直到儀式完畢,人群盡數散去,安沁月才跪到安銘的墳前,低泣的哭起來。
可她現在卻連一聲“爹爹”都喊不出來,她決心幫司胤的時候,父親便一臉愁容的看著她搖頭,告訴她一入侯門深似海,自古無情帝王家,可那時候她一意孤行,沒想到現在竟然連認錯的機會都沒有了。
安沁月瑟縮著身子靠在墓碑上,就好似還在父親懷裏一般,關秦伸出手想撫摸一下她的發絲,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這時候還是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在這守了一天,連口水也沒喝,我去給你找些水來。”關秦輕歎了一聲搖頭離開,他剛走,安沁月的淚珠便如開了閥門一般滾落下來,她靠在父親的墓碑前抽泣起來,渾身都因哭泣顫抖起來。
“安尚書死了,你還活著做什麼呢?”鬼魅一般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安沁月緩緩回頭看去,是蘇眉!
安沁月狠狠的看著她,像要將她的心掏出來一般。盡管猜到她還沒死,可蘇眉看清她麵容的那一刻,還是感到震驚:“你居然沒死,在死人堆裏你都能爬出來,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安沁月無法開口講話,隻能抬起手臂指著蘇眉,是你,是你害死了父親!
蘇眉輕笑著按下她顫抖的手指:“你指我做什麼,我不過是個女人,哪裏來的本事刺殺朝廷大臣?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難道我不要命了嗎?況且我又怎麼指使的動陛下身邊的人?”
安沁月不信此事跟她無關,但她的話卻不無道理,李方是司胤的近身侍衛,也並非一般人可以隨意驅使的。
不,父親是戴功而歸,他為雲照謀得了百年和平,司胤怎麼會要殺父親呢!安沁月搖著頭,她不信!
蘇眉的眼光卻越發的狠厲,在黑夜裏發出惡獸一般的凶狠:“你不信?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安銘是功臣,可功高蓋主,又沒有價值了的功臣,留著隻能是禍患!”
不!安沁月用力的搖著頭,司胤能夠登上皇位,也是依賴著父親的扶持,父親的忠心天地可表,他怎能如此背信棄義!不可能的,司胤不可能殺父親……
安沁月的心好似被撕碎一般,可如果不是司胤,李方的出現又如何解釋……她隻覺得渾身都變得乏力了,漸漸的縮身蹲到地上。
蘇眉如獵手一樣的看著情緒幾近崩潰的安沁月,緊緊的握住了手裏的簪子:“別難過,我這就送你去跟你爹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