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督軍之令(1 / 2)

時光荏苒,薑軒在淩雪殿已經住了半年有餘,期間他有向姚興坤旁敲側擊地問過皓月公主生母令狐魅娘的事情,但即便是姚司馬這樣的青丘國大員也對此諱莫如深。

“國師,此事已經過去多年,舊事何必重提。更何況,吾王對此也頗為忌諱,你在我麵前說說還好,在吾王或者其它官員麵前,切不可再提此事,以免惹禍上身啊。”

薑軒答道:“我也是想多了解一下皓月公主的過往,身為人師,除卻傳道授業解惑,還需承擔更多的責任,皓月公主如此任性妄為,與她年幼喪母有莫大關聯,我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根源上解開她一些心結。”

姚興坤苦笑了一下,說道:“國師的良苦用心,隻盼皓月公主能感受得到,我這裏確實不知情,也不敢妄言。”

皓月公主那裏自然是感受得到,本就是委托薑軒在做這些調查。奈何薑軒忙活了幾個月,仍然沒有半點頭緒,他們倆所麵對的就像是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迷霧,怎麼撥也撥不開。

有一日,薑軒教授課程完畢,清風流雲都去準備午膳了,皓月公主兀自看著書本,心神卻似早已遊離於書本之外。

“公主,公主。”薑軒連叫了好幾聲,皓月公主方才“啊”了一聲,回過神來。

“公主,這幾月我調查了多人,卻始終不曾獲得實質性的信息,想請問公主一件事,卻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皓月公主答道:“你都沒說清是何事,我如何能回答方便不方便?”

薑軒頓了一頓,終於還是說道:“公主說自小有人告知,你的生母並非因為難產亡故,卻不知告訴你這件事的究竟是何人。”

公主歎了口氣,說道:“我不認識。”

薑軒問道:“公主是說你與那人並不相識麼?那你是否還能想起和她見麵的情形?”

“若是認識,我哪裏還需如此費力。”公主微微皺眉,一邊回憶一邊道:“隻記得那時我約莫七八歲,正是離開乳娘獨自睡覺的年紀,有一夜,我本是沉沉入睡,卻不想被一奇怪的聲音吵醒,睜眼看時,見床頭邊正坐著一個蒙麵人,從她發髻上看分明是個女子,我心裏非常害怕,剛要喊叫,卻被那蒙麵人用手按住了口鼻,不得發聲。”

薑軒插嘴道:“那女子能出入宮廷,多半是個宮廷中人,這樣看來,我們還是應該多在宮廷之中查探才是。”

“我也這樣認為,但是宮中的女子成百上千,如今又過了這麼多年,早不知更換了多少遍,此外大家又對我生母之事諸多忌諱,這樣找下去可謂是大海撈針。”

“你可還記得那女子有說些什麼?”

“細節已不太清晰,隻依稀記得那女子是直接問我,問我可知我生母令狐魅娘並非死於難產,而是死於陰謀,要我長大後務必為生母報仇。”

聽到這裏,薑軒忍不住又插嘴道:“恕薑某直言,聽到此處確實疑點重重,那女子這麼說,可曾因為什麼依據,若她真有心告知你是陰謀,為何又不詳告是何種陰謀。”

“我也有問她,那女子並未直接回答,隻說等我年歲大了一些,自己去查探我生母的靈柩便知。”

“直接去看你生母靈柩?為人子女,讓你去這樣做太大逆不道了。”薑軒說道:“而且對一個年僅七八歲的小孩來說,也未免太駭人。”

皓月公主長歎一口氣,說道:“正是因為太駭人,我已不敢再問下去,最後任由那女子離去。依稀記得那女子走出門後,隨著一條巨大的黑影消失不見,而我殿裏的那些守衛都已早昏昏沉睡不醒。自此以後我性情大變,一方麵是保護自己,另一方麵也確實是因為那夜發生的事情給我留下太大的陰影,我常常會夢見一個與我容貌相仿的女子,滿身鮮血,哭著喊著要我為她報仇。”

薑軒似乎是想起來些什麼,問道:“公主如此篤定生母為人陷害,莫非是已經看過那靈柩了?”

皓月公主並未直接答話,過了許久才說道:“那夜的事情常年縈繞在心頭,就如同心魔一般折磨著我,我本也是半信半疑,直到三年前,我雇了幾個宮外的苦力,悄悄挖開了我生母的墳塚,打開了她的靈柩。”聽到此處,雖已開始入秋,薑軒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誰知那靈柩裏並無我生母的遺體,卻隻留下一套擺放雜亂的女性衣物,我依稀記得那些衣物有散發出來一種很奇特的香氣。若我母親真是難產而死,為何連屍身都看不見,害她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會把那屍身盜走。”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薑軒沉吟了半響,說道:“沒有屍身,也可能是因為你母親並未真正亡故。”

皓月公主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說道:“國師你不必如此安慰我了,縱使天下所有人都在說謊騙我,我父王斷不會欺我。他每年都會在我生日時去我母親墳前祭拜,我不止一次見過他淚灑當場,近幾年與我見麵時,他也會常會癡癡地看著我,說我長得像我那死去的母親,可見他對我母親是何等地情深義重。如若母親沒有亡故,父王縱使尋便天涯海角,也會把她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