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來,身為一國之君的青丘王是如此真性情的人。他一麵這樣想著,一麵說道:“公主,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要調查清楚也需要時間,剛剛見你心思惆悵魂不守舍,我想若是你母親在天有靈,也不你希望如此生活下去。”
皓月公主微微一笑,說道:“我剛剛有表現出來心思惆悵魂不守舍麼,若果真如此,國師卻是誤會我了。方才其實是因為父王昨日告知我一件與你有關的事情,我正想著要如何告訴你。”
“哦?平日深居這淩雪宮裏,我真想不出來何事能與我有關?”
皓月公主道:“國師你隻知我軍正聯合厭火國與那沃野國交戰,卻不知我父王與厭火王還有一個賭約的?”
“賭約?什麼賭約?”
“沃野國帶上都城臷都一起共九個城邦,我父王兩年前與厭火王贏勝一起計劃討伐沃野國時,曾立下賭約說無論哪方先攻下臷都城,待滅掉沃野國後就可以盡得沃野國土,另一方還需將自己攻下的城邦拱手相讓,從地形上看,我們青丘國和他們厭火國各需攻占四個城邦方能到達臷都城。厭火國的軍隊於半個月前已經攻下了沃野國的大豐城,而我軍在那碌碌無為的魏君益帶領下,攻打了數月也沒有打下南禺城。因此,姚司馬昨日有請求父王,讓你去前線督軍出謀獻策,以盡快攻下南禺城。這姚司馬,偏偏在我需要你幫我的時候推薦你去督軍,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
薑軒拱手道:“此事可怪不得姚司馬,半年來我曾多次和他談過想要軍職一事,可能也是他見我一直心願未了,才會為我請命的。”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為你出頭,總之他不與我商議就去請命就是不對,倒是父王說因為你是我的老師,是否調你去督軍也要聽聽我的意見。”
“不知道公主的意見是...”薑軒抬頭看了看皓月公主,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
“我且問你,你還願意繼續幫我調查我母親的事情麼?”
“薑某自然是願意,隻是薑某也確實有重任在身,而且時日無多。”
皓月歎了一口氣,有些幽怨地說道:“我處處向你坦誠相告,你說來說去都隻是說自己有重任在身。”
薑軒猶豫了一會,說道:“實木相瞞,我是遵照師尊之命,要去尋找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幾乎沒有任何頭緒的人。”
“是男人還是女人?”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隻能告訴你這個人關係著萬民蒼生,至於其它,我說出來公主未必能夠理解,說不定還成了危言聳聽。”
皓月公主不解地問道:“此人如此重要,你又沒有任何頭緒,為何偏偏想要擔任軍職去找他?”
薑軒答道:“泱泱七國,若是憑我一己之力,縱使尋個千百年也未必能如願,但若能擔任軍職,便可以指揮千軍萬馬,與我一同尋找。”
“想不到國師你還有如此私心,你既已告訴我這些事情,又叫我如何能同意你去,若是你一去不歸,那我豈不是成了你的幫凶。”
“公主,我,我確實不是為了一己私利...還請公主...”
皓月公主大笑了起來,說道:“你這人確實好玩,一點玩笑都開不得,我今晨已回稟父王,許你去督軍了,隻是我也向父王提了一個條件,我需和你一同前去。”
薑軒聽到公主許他去督軍時內心已是大喜,卻不曾料想這公主任性勁又上來了,一時遲疑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皓月公主似是讀懂了他的內心,笑著說道:“你雖算得上熟讀史書經略,卻是不懂世道人心,你曾向父王提過那麼多次督軍,父王為何一直不同意?!隻因這軍政大權始終是一國之根本,你一個外人,一上來就要兵權,怎能不讓人疑心。我此番給父王說隨你前去,名義上是和你去督軍曆練,實則是向父王暗中表明要去監視你,也唯有這樣,你才可能得到去督軍的機會。”
薑軒心中暗暗感慨皓月公主的剔透玲瓏心,急忙連聲感謝。。
皓月公主道:“若沒有意外,半個月內我們便會啟程,你今日的課便講到這裏,回去多做一些準備吧。隻是我如此幫你,也希望你能幫我一起找出陷害我母親的真凶。”
不幾日後,薑軒果然就接到了青丘王要他去前線督軍的敕令,敕令中也提到了皓月公主會代表青丘王一同前去,以激勵前線軍士的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