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梧桐林裏看到一隻巨型蠱雕和一條粗壯修蛇的屍身,蠱雕的肉被人用利刃挖去一些,修蛇也被人開膛破肚了,多半是被那偷盜聖物的人斬殺的。”
聽到這裏風穎不由得暗自說道:莫不是之前抓我的那隻蠱雕和那條小青蛇?!
田長老並未察覺到風穎臉上的異樣,繼續說道:“在那棵大梧桐上,我有看到現場遺留的一些藤蔓,興許也是那人留下的。”
風穎沉默了半響,說道:“恕小女子鬥膽猜測,那聖物可能並非被人盜走,而是被人無心拿走的。”
田長老問道:“哦?此話怎講?”
“一般人有心要想盜取某物,都是越少留下痕跡越好,可你說的那人卻是大張旗鼓地斬殺蠱雕和修蛇,而且還在梧桐樹上留下藤蔓,這些都不像是有心偷盜的人所為;另外聖物隻是於貴教而言意義重大,旁人拿到一個十餘年都沒有孵化的蛋又能有何用。綜合以上判斷,可能是有人無心拿走了貴教聖物,應該還得追得回來。”
田長老大喜道:“一切若都能如風姑娘所言,那是最好不過了。”
風穎拱手道:“請田長老放心,風穎回去以後即刻啟程,務必將那聖物帶回給聖姑。”
田長老連聲感謝,倒把風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本是過來感謝救命之恩的,想不到現今卻是反過來了。
因為久久等不到聖姑歸來,天色漸遲,風穎與羅老漢擔心夜行不好趕路,便向田長老辭行,臨走時田長老命人取來一本書冊,雙手遞了過來。“此書名曰《三苗千金方》,它是入我教的必讀之書,裏麵有詳細記載聖姑多年彙總的治病之法和相關藥草,風姑娘雖非我教中人,但肯為我教挺身而出,我便擅自做主贈送與你,希望有朝一日能幫到風姑娘。”風穎推辭不過,隻好收下貼身放好。
羅老漢在與風穎回家的路上一直沒有怎麼開口說話,風穎想起羅老漢與老婆婆昨夜的談話,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原因,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走了半程過後,羅老漢一拍腦袋,開口說道:“風穎你剛剛提到有人可能誤拿走了聖物,我當時就覺得在哪裏聽見過,如今卻是徹底想起來了。”
風穎側過頭來問道:“想起來了什麼?”
羅老漢說道:“距離這裏百餘裏處,有個臷都直屬的村落喚做桃隱村,那裏的人有一個多年沿襲下來的傳統,即男子成年以後,都要去拿一顆蠱雕蛋回去村裏馴養。三苗教的聖物莫不是被那裏的人當作蠱雕蛋給拿走了。”
風穎失聲問道:“那裏距離此處真有百裏之遙嗎?若是距離如此之遠,他們如何會弄錯。”
羅老漢沉默了一會,說道:“除非,除非那人沒有走大道,而是從摸天崖翻過來的。”
“摸天崖?”
羅老漢道:“摸天崖在距離此處數十裏的丹水河邊,那裏正是羅沙城與臷都的交界之處,傳言說翻過去就可以直接到達桃隱村,隻是從我們這邊看,摸天崖壁光滑如鏡,定然是爬不上去的。可能從他們那邊是要容易一些吧。”
風穎道:“若真如你說的光滑如鏡,可能隻能是繞行了,我明日便動身。”風穎強忍住內心的波瀾說出了這句話,羅老漢失落的眼神讓她一陣心酸。羅老漢和羅婆婆明明想多留自己一些時日,但是善良的他們卻傾盡所有想要幫助到她,此生除了父母,誰還能待她如此真心誠意,錯了,便是風穎的親生父母,模糊的記憶中也並沒有像羅老漢羅婆婆這樣待過她。。
第二天風穎向羅老漢羅婆婆辭行的時候,她看到了兩位老人眼中噙著的淚水。
“等我尋回三苗教的聖物,再回來探望你們。”風穎在內心裏這樣想,但並沒有把此話說出口來。這一去究竟要多久才能回來?這兩位老人是否還能等得到她?風穎自己並不知道,她也不想再去考慮。太多溫情已經將她的內心變得十分軟弱,而她身為一個影士,軟弱將會要了她的命。要生存下去,要完成任務,她必須要有強大的內心,一顆堅硬如石頭冰冷如石頭的強大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