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意綿綿(1 / 2)

“我記得你去秋的神情/我記得那一年的秋天/你含情脈脈,從人群裏向我走來。/“嗬,還記得咱們似曾相識?”/你與陽光輝映,臉上閃著迷人的光輝。/------”這是我依然在日記本裏留給她的幾句。

我從來就沒有忘記她。即便是在自己身處這樣的困噩,失去了生活的方向的時候,我還是一直在把一個人在心靈裏給記起,而不想使日子白白的流逝掉。在她去高原遠行的日子裏,我就沉淪進往事的回憶中。每一次夢境,每一個平常時光的經過,都仿佛有她的翩躚影子,在我的麵前不斷舞動。有什麼不能忘懷的呢?有什麼值得自己花上一生,去做終極的思索的呢?幾乎每個晚上,我都仿佛伴隨著她,在那唐古拉山上,作著新的遠行。我隻是或遠或近,她隻是若隱若現。在夢幻的輪廓裏,大自然是如此清新,又如此蒼涼的展現於自己的頭頂。我注目著她的腳步,就仿佛是與幾個世紀的經過,打了不同的照麵。我在那高高的山峰上,見到了千年積雪,見到了美麗動人心弦的雪蓮花,我仿佛摘起了那眾多懸崖上的其中一朵,獻給自己心目中神聖的戀情。

在天與地將近的交錯中,在那神奇的世界屋脊上,我推開冰冷的寒氣,背著沉重的包袱,望著天空的廖遠,想著自己的心事。我是從那一個忘城裏獲得過心的靈感,我曾在那個忘城裏收獲過無數的失落。我在一次次生命的經曆中,把日常生活中的碎片,曾用心剪裁著絢爛的色彩。在時光的飛躍中,我曾對任何別的經曆或者經過,都不以為意,我仿佛就是忘城之中的一個囚徒,戴著沉重的鐐銬,呼吸著深滯的氣息。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或者將來的前途,我隻是孤注一擲,認為生命就值得這樣,去為了一個純淨的目的而生活。

在長久的冷遇中,在漫漫的求索路上,我全力以赴的在自己的路上奔跑。盡管摔倒,盡管不停的得到的都是一切都不可能的倒影;我還是象一個孤獨的劍客一樣,矢誌不渝的隻是走著自己的路。她的眼睛中閃發出的光,對於我而言,從來就象一次次經過那重生的煉獄,既痛苦,又使人在醍醐灌頂中釋然。在碰上她之前,或者碰上她之後,我都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什麼又值得人去真正把她愛。但當那荷花爛漫的水塘裏,無根的浮萍在水麵上漂來漂去;當浮萍象一顆在旅途中不斷飄零的心一樣,來到自己的眼前,自己濕潤的心靈,就在那一刻,給全部沉浸進去。

無根的浮萍,找不到一處歸屬的地方。無論天地多麼廣闊,無論別人的日子是多麼安逸不變,它自己的生活,卻一直就那樣的飄零不定。常思萍水相逢,我不知道,思萍這兩個字的意境,能不能包含進我自己的生活中,進而在人生麵前轉化?當秋天來臨,肅殺的氣氛稍微顯現,我能不能得到新的感悟,去洞徹自己的那一份相遇,是對,或者錯的輪回?痛苦的經曆,從來都需要一輩子去回想;痛苦的愛情,在自己心靈裏反複咀嚼之後,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在自己全部身心裏徘徊不停?

我現在隻關注浮萍,就象我曾那樣執著的思想萍水相逢一樣。我看到浮萍的飄蕩,看到它們飄渺無端的影子,在湖心裏仿佛與這個世界一起同步的模樣,心裏的悸動就無以倫比。浮萍是圓圓的形狀,就仿佛一顆跳動的心的模樣。在這個世界上,一顆心的跳動與這些浮萍的相遇,曾化成無數詩行的閃光。在當今的苦難中,一切人的生活,一切日子的傷感,在這一支筆下,都仿佛隻是與思萍有關,與一處冷酷的存在,與那遙遠中踱著步子的相思情懷有關。

隻是我不能理解,自己一直就如此多愁善感,一直就在心裏麵愛憎分明,卻還要一直的裝作懵懂,把自己的一切,隻是淺淺的偽裝了起來。我就不能發現自己,為什麼一定不能明白無誤的說出,隻是謹慎的把自己的思念給保留進心裏,卻不肯向旁人道出?我現在已發現不了自己的靈魂,發現不了自己價值的取向;我難道一直就隻有把痛苦給灌注進心靈,使自己痛徹心扉的過上一輩子?或許,我是害怕別人嘲笑的口氣,或許,我隻是不想連累他人;但當我充分經曆人事,在生活的路上越走越遠,我感受到自己曾經的隱憂,是多麼的幼稚可笑。我在自己感情的問題上,一直的就是欺騙自己,還欺騙了他人,我從來就是一個善於掩藏的人。在所有的過程中,我一直愛扮演一個榆木腦袋的角色,死不開竅,又不肯認錯。但這樣的後果呢?不知自己想過沒有,這一切悲劇僅僅隻是我自己鼓搗而成,我沒有怪罪別人半點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