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桂嬤嬤忍不住顫抖著身體,有些事情一旦被王爺知道了,不但夫人沒了活路不說,很可能連自己的命都要搭上,還有一家老小十幾口人。
最最要命的是她出生還不到半年的小孫子。
不行,她得想辦法給家裏人走個信,讓他們趕快收拾東西越早離開越好,他們並不是豫王府的家生子,想跑還是很容易的,換成是家生子,天涯海角都能被追到。
桂嬤嬤慶幸的時候也在想著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告知他們這件事。
畢竟自己因為李氏的事處於被軟禁的一個狀態。
而且,目前能出入錦繡苑的,隻剩下大小姐一個人了,但……
說實在,她並不想去求助大小姐。
因為她很清楚大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別人看來,大小姐是個溫柔善良,會為別人考慮的人,但是徐雲瑤畢竟年紀還小,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自己都可以看得到而且看得清楚。
比如她的冷漠,她的自私,她的趨利避害。
可如果讓大小姐知道了這件事,她會怎麼做?
會不會不但不幫自己,反而還會處理掉自己的家人?
桂嬤嬤不敢冒這個險,可是不冒險的話,聽二小姐的意思可能要把這件事告訴給王爺,王爺手底下的人多,要是真的查到了當年的那些事,她的一家十幾口人,是鐵定沒有活路的了。
以王爺的脾氣,暴怒都是輕的,特別是還涉及到了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是誰?
那可是王爺的心頭寶,便是去了這麼多年,王爺對她的愛始終是隻增不減,半分都不看李氏。
桂嬤嬤心裏惶恐,等到晚上的時候提出主動給李氏值夜,別人隻道她是跟李氏主仆時間久了,感情深厚了,還因此得到了不少的誇讚。
徐雲瑤呢則是欣慰的安撫了桂嬤嬤幾句,然後睡在了李氏臥房的外間,因為裏間刺鼻難聞的藥味實在太重,她受不了,就隻能選在外間,畢竟是來侍疾的,住太遠萬一李氏半夜有個什麼好歹的,她不能第一時間到,恐怕會遭人詬病。
等到了早上徐雲瑤洗漱的時候,桂嬤嬤這才找了一個時間壓低聲音對李氏說,“夫人,大事不妙,二小姐已經知道您與三皇子的事了。”
李氏眼歪嘴斜,又不能說話又不能動,隻能幹等著眼睛喘著粗氣,本來就對徐雲喬中毒的事著急,對徐雲景下毒的事生氣,對自己突然中風的事絕望,現在聽到桂嬤嬤的話,她的眼睛瞪的更加的圓,像是牛的兩個銅鈴一般。
李氏抓著桂嬤嬤的衣袂,似乎是想要知道為什麼那個小賤-種會知道自己與三皇子的事,但她還沒抓多久,手就因為重力掉了下來,質問的聲音都變成了吭哧吭哧的粗氣。
除了這個,她的眼裏還有些恐懼,徐雲景那個賤-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徐逸呢?徐逸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們都知道了多少?
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李氏灰敗的臉色像隻輸下陣的公雞,她越是生氣,四肢就越使不上力,氣著氣著兩眼翻了個白竟然這樣暈了過去。
見狀,桂嬤嬤大驚失色,著急把白楊等人喊來伺候,自己則跑出去找大夫。
季氏雖然現在巴不得李氏趕緊死掉,但是為了豫王府的聲譽,得先把幾個孫女的婚事都先安排妥當了,這才不得不讓她這樣半吊著留口氣。
麵子上肯定也還是要裝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所以一接到下人說李氏暈過去的報信,季氏做出十萬火急的樣子,趕緊吩咐自己屋裏的一些人出去給李氏請大夫過來瞧。
這一次請來了燕京裏的好幾個大夫,有些醫術高明的,對中風有著很深經驗的,都被季氏安排著要每日都過來檢查一遍李氏的病情。
這樣,徐雲景每天呆在錦繡苑的時間就要比平時長,與徐雲瑤一起喂李氏吃藥,看李氏吃飯,盯著下人給李氏擦洗身體等等,徐雲瑤在旁時不時的搭把手,徐雲景幫著遞下毛巾,總之這些大夫對豫王府的大小姐與二小姐,印象都特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