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真的要對我這麼狠嗎?誌兒和嬌嬌,就算不叫你父親,也要叫你一句二叔,他們是你的親侄兒呀。”
“我的孩子隻能由我娘子生,我的侄兒隻有我大嫂生的……奸生子,不配叫我二叔。”大理寺卿是個端方的人,端方到近乎固執,他認定的事,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你敢!你敢把這件事捅出去,我,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二弟,家醜不可外揚。”
“表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表哥,我……”
母親、兄長、表妹,齊齊將大理寺卿攔住,又哭又求的勸說,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大理寺卿的大嫂出現了,她拍著巴掌,一臉陰狠的道:“說得好!二弟,你和惠娘先去辦事,這裏交給大嫂。”
之後發生了什麼,大理寺卿就不知道了。
他家大嫂出身高,手段好,為人公正,家裏的管家權一直都在大嫂手中,大理寺卿也信服他大嫂,有他大嫂在,大理寺卿知道,那幾個所謂的親人,翻不出大風浪。
當天夜裏,大理寺卿就帶著妻子離家了,不過他們並沒有去族裏,而是在大晚上的,跑去找楚九歌了。
大理寺卿也不想這般失禮,可他的妻子心急。
他的妻子,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似乎知晚他不能生育,但為了維護他的尊嚴和麵子,一直隱忍不發,現在……
得知他的病可以治愈,他妻子連一刻都等不了。
其實,他自己也等不了。是以,在妻子的勸說下,他半推半就,帶著妻子在夜晚登門了。
楚九歌今日義診,足足看了三百餘位病人,累得不輕。回來後,跟沈卿說了兩句話,又給黎英換了藥,忙活了大半天,才得空閑,正想在椅子上癱片刻,緩一口氣,管家來報大理寺卿攜夫人來了。
“這是一天也等不急?”楚九歌正以極其不優雅的姿勢,癱在椅子上,聽到管家的話,掙紮得爬了起來:“他不知道,我今天忙了一天嗎?診脈診得手都在抖嗎?”
不知道是三位大人的宣傳太有用,還是京中的窮人太多,平日都找不到人看病,這才第一天,楚九歌就被一撥接一撥的病人嚇著了,要不是她說,一天最多隻能看三百位,估摸著她今天都不用睡了。
好在,今天看病的人少,但大多數都是婦科炎症,產後不調,或者經期不順的女子,沒有什麼嚴重的病症。多數隻需要服藥就好,少數才需要用針,不然楚九歌會累得手都抬不起來。
再累,病人上門,楚九歌也不可能推,咬咬牙站了起來,讓管家給她打一盆水,稍作收拾後,楚九歌就打起精神,去花廳見大理寺卿及其夫人。
大理寺卿和他夫人,一坐一站,他夫人坐在椅子上,大理寺卿站在她身側,握著她的手,低聲跟他夫人說著什麼,神情溫柔繾綣,與在外人麵前的嚴肅莊重半點不同。
楚九歌跨過門檻的腳步頓住了……
這一刻,她竟生出一種,不忍打擾對方的情緒,這真是……
不像一個大夫!
太不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