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作為主持簡直裁判的皂吏也禁不住一愣,舌尖抵在牙花子上舔了舔,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嘶,這兩位公子看起來都貴不可言,顯然並不是他這樣一個小人物能夠得罪的,最後一個謎題不論叫誰先答他都不敢,一時隻能左右看看,陷入了糾結猶豫。
鍾玉珩的眉目間溢出幾分冷意。
旁觀者或許並不了解他們兩個人的戰況,可是作為當事人,他在答題的時候也並沒有忽略裴玉卿的情況。
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他們兩人答出的謎題數量大抵持平,僅有微妙的不同。
他向來是個未雨綢繆又謹慎小心的人,在沒能夠占據絕對的優勢之前,不會放過一丁點的機會。
因此他並不打算退讓,隻森然地掀了掀嘴角,淡淡道:“都說君子不奪人所好,裴公子不如成人之美,將這最後一題的機會讓給鍾某?”
“非也。”裴玉卿淡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同樣冷淡地道:“玉卿不過一介凡人,斷然不敢自稱君子。如今更是爭強好勝,少年意氣未消……隻怕要請鍾大人割愛才是。”
正是不願意退步了。
兩人的目光中都多出了幾分鋒利,眉眼交錯間暗地裏交鋒數個回合,麵上卻看不出分毫。
寧詩婧:……
這兩個人,是在爭玩具的小學生嗎?
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腐眼看人基,總覺得擱在現代兩個人之間這副火花四射的模樣,隻怕叫某些腐女瞧了,怕是要在心裏尖叫一番了。
什麼相愛相殺,強攻強受……
她忍不住被自己的腦補囧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幹笑兩聲,總不能任由他們爭下去,幹脆上前一步,笑道:“既然兩位都不願意退讓,不如同時看了謎麵,誰先答出來就算是誰的?”
皂吏的眼前一亮,忍不住手掌一拍,脫口道:“好主意!”
話才說完,他又想到這兩位並不是自己能夠做主的,又忙換上滿臉的笑,衝著兩人拱手道:“不知道兩位公子意下如何?”
寧詩婧出的主意,能如何?
鍾玉珩收回手,淺淺的頷首:“可。”
裴玉卿自然也不會反對,麵上笑意依舊,同樣點頭道:“就按照……這位娘子說的做吧。”
皂吏大喜,忙上前將那謎麵摘下來,展開之後清了清嗓子,揚聲道:“雪徑人蹤滅,打半句七言唐詩。”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嘩然。
七言唐詩大家都是知道的,就是七個字為一句的唐詩,謎語有字謎有詩謎也有猜成語、物件之類的,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猜一句詩並不稀奇,猜唐詩也並不稀罕。
稀罕的是……什麼叫半句七言唐詩呢?
七個字一句唐詩的一半要怎麼算?是三個字,還是四個字?
嚴格來說,應當是三個半字才算標準,可是這三個半字,要拆哪個字?還是說要將這一句詩的每個字都隻取半邊來做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