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寧瑟擺擺手道,然後轉頭看向蕭容淵,“我可以請他們到花園裏走走嗎?”

蕭容淵其實並不想讓她跟北闕使臣獨處,所以才會安排他們在此見麵,可此時看著少女略帶詢問的眼神,他竟然不忍拒絕,沉聲道:“朕陪你一起。”

寧瑟麵上的表情一僵,暗暗咬牙,這廝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讓她跟北闕使臣獨處。

她之所以想跟北闕使臣獨處,是因為她對原主的許多事情,都不甚了解,雖有些殘缺的記憶,但總歸很多事情,她都了解得不夠全麵,所以她想從使臣口中獲悉一些事情,但蕭容淵如果在場的話,她便不好多問,怕引起這個男人的疑心。

“皇上,我想跟他們獨處”寧瑟隻好直接開口道,語氣柔軟,聲調故意拖得很長,給人一種撒嬌的意味。

她話一出,北闕使臣麵色一變,公主怎能公然拒絕西涼皇帝的相陪?使臣暗暗為寧瑟捏了把汗,生怕西涼皇帝治罪她。

東方肆臉上依舊是無可挑剔的笑容,隻是那不經意掃向她的眸光,卻略帶著幾許深意。

蕭容淵心裏是不悅的,可少女似是撒嬌的語氣,實在太難得,他鬼使神差地應允了下來,並且叮囑道:“去吧,外麵日頭很曬,仔細被曬到。”

他的語氣間透著關切,聽在眾使臣耳中,是對寧瑟的寵愛,可寧瑟卻知道,這廝分明是故意惡心她,有這麼多人在場,他不好發作,便說這些話來報複她。

寧瑟心裏一陣惡寒,偏偏又不能揭穿他,看著那張俊美的容顏,她心裏一動,含笑點頭,“謝皇上提醒,您也要注意龍體,千萬不要過度操勞”小心英年早逝啊喂!

寧瑟話說一半,然後語意悠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往門外走去。

蕭容淵的表情一僵,他豈會不明白她未說完的後半句,是什麼意思?

看著少女走出去的背影,他眉間有絲陰鬱。

北闕使臣朝蕭容淵行了一禮後,便跟在寧瑟後麵走了。

寧瑟並未去花園,外麵陽光太猛,她又怕熱,便帶著北闕使臣進了禦書房隔壁的一間茶水房。

寧瑟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見使臣站在那裏,便道:“不用拘謹,你們也坐吧。”

此番來西涼的北闕使臣,隻有三人,聽得寧瑟的話,他們便坐了下來。

素兒進來,手腳麻利地給每人沏了一杯茶。

寧瑟在他們喝了茶後,便開門見山道:“三位使臣大人,不知此次來西涼,父皇可有讓你們帶什麼話給我?”

其中一個使臣,立即從懷裏取出一封信箋,雙手捧著,呈到寧瑟麵前,“我等來西涼之前,皇上讓我們將這封信交給公主,皇上並沒有說別的,隻讓公主好好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頓了頓,想到臨出發前,皇上滄桑憔悴的模樣,使臣忍不住又道,“公主,皇上真的很舍不得您,請您不要對皇上有怨懟。”

寧瑟接過書信,聞言,一怔,對上使臣眼中透著的無奈,她隱約明白了過來。

使臣是讓她不要因和親西涼一事,對北闕皇帝心生怨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