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曼關上房門,將自己丟進沙發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沉思。
秦雅柔的事肯定是宋佳窈幹的,因為被白家打了一頓,損失了一百多萬,然後她又和她撕破了臉,在何如君眼皮子底下,宋佳窈不敢拿她怎麼樣,所以將所有憤怒發泄在秦雅柔身上。
簡曼雙拳緊攥,她一定會找到證據,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是沒有攝像頭,沒有目擊證人,她該從哪裏入手?
簡曼閉上眼睛,腦中又想起剛才上樓的時候宋佳窈和何如君的對話,白家逼得這麼緊,看來要動真格的了,白漠陽病嬌體弱,沒人願意將女兒往一個隻有兩年壽命的人的身邊送,好不容易有這麼一紙婚約,白家豈會輕易放過她?
她該怎麼辦?
這是簡曼的家,她重生到簡曼身上,理應幫著她守護這個家,如果這個家隻有宋佳窈和簡珊,她完全可以不去理會。
可是還有何如君,她無法對一個真心對她的老人不管不顧。
但要她嫁去白家,她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
重生後,這是她第一次感到有些絕望,難道即便再來一次,她還是無法改變嫁給白漠陽的命運嗎?
簡曼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曼曼,曼曼……”
簡曼睜開微腫刺痛的眼睛,看見何如君彎腰正輕輕拍她的肩膀,“奶奶。”
“我讓保姆做了你愛吃的菜,起來吃點東西吧。”
簡曼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何如君問:“奶奶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何如君在簡曼身邊坐下,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起了往事,“曾經我很癡迷京劇,那時候事業上已小有成就,家裏條件也寬裕了,我便請了一個在戲曲界小有名氣的角兒長住在家裏,給她工資,供她吃喝,隻為了想聽戲的時候可以隨叫隨到。”
簡曼抹了一把惺忪的睡臉,何如君說的這個小有名氣的角兒應該就是秦雅柔吧?她隱隱能猜到後麵事情的發展,但她沒說話,安靜等著何如君繼續往下說。
何如君視線看向窗外,沉默了幾秒,歎了一口氣才繼續說:“我沒想到我的這一舉動會毀了我兒子的家,誌成喜歡上了那個戲子,兩人暗渡陳倉……”
“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將那個戲子請進門,就不會發生這樣的醜事。”何如君滿臉悔恨。
簡曼等了好一會兒見何如君不再開腔,便問:“你說的那個角兒……就是我媽對嗎?”
何如君緩緩點頭,轉身握住簡曼的手,“那時候簡氏集團正準備上市,容不得半點閑言碎語,我沒法子才讓她離開了簡家,她也是真的愛誌成,不願毀了他的事業,說隻要我們好好將你撫養成人,她願意一輩子不與你相認。”
簡曼將手從何如君手中抽了出來,所以秦雅柔是被何如君趕出去的?
何如君看著空了的手心,眼眸有些渾濁,“你怪我對不對?……是啊,應該怪的,是我讓你們骨肉分離,可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