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晨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環節,隻突然驚醒,發現周圍竟然沉寂的可怕,這才抬起了頭,然後迎視上眾人曖昧不明的目光。
她的麵色陡然一紅,這才想起前不久盛行的視頻事件。
明明是想找這個男人理論的,可他如今就站在自己麵前,自己反倒失去了先前的那股勇氣,隻想將頭埋的更低一點,低一點,最好是鑽進沒有人看見的縫隙裏。
這樣,她就不用再麵對這些嘲諷而曖昧的目光了。
唐少謙似乎有所察覺,翻看畫冊的手輕輕的頓了一下,而後冷聲道:“都不用做事的麼?”
眾人這才戚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專心致誌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喬語晨似是沒想到唐少謙會突然出聲,整個人更是呆愣在原地,表情怔仲,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少謙涼涼的掃了她一眼,‘啪’的一聲闔上畫冊,“跟上來。”簡單的命令一出口,周圍更是響起了幾道不深不淺的抽氣聲。
喬語晨愣了一下,條件反射下便邁開了步伐,直到站在唐少謙的辦公室,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方才不知道又給了別人多少八卦的談資。
索性不想,微抿了雙唇靜靜的站在原地。
唐少謙背對著她,雙手縛在身後,目光悠遠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因為他的沉默,連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喬語晨依舊微垂著頭,麵上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怨懟。
唐少謙等了許久也不見她開口,不由勾起了唇角,冷笑出聲。
“喬語晨,這就是你玩的把戲麼?”
把戲?
喬語晨微微有些錯愕,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的背影,“你說的什麼意思?我不懂。”
“不懂?”他冷哼,“受了委屈卻裝作自己很偉大的模樣,你這樣做,不就是想讓我對你另眼相看,然後開始關注你麼?”
不待喬語晨反應,他又繼續冷笑道:“你很好,居然全部做到了。”
話音剛落,他便轉過身,目光陰翳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她,“這就是你所謂的手段麼?看來,我當初的確低估你了。”
每一句話都似一把尖刀,狠狠的捅進她的胸膛又緩慢的抽出,喬語晨白了一張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唐少謙,雙唇囁嚅著相碰,徒然的吐出一個‘不’。
可她終究沒有力氣再去反駁,因為她向來沒有反駁的資本。
唐少謙一向強勢,她的反駁隻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委屈和折辱,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嚐到痛楚以後自然就學會謹慎了。
看著她謹慎的眉眼,不知為什麼,突然間就感覺心煩氣躁起來,唐少謙不悅的皺了皺眉,很討厭現在的感覺,卻又舍不得輕易的拋卻。
眉頭逐漸舒展,微屈了食指敲擊在桌麵上,輕輕的一下又一下,這是他習慣思考時的動作,這樣的節奏能讓他的思緒快速的沉寂下來。
喬語晨稍顯得無措,雙唇開闔間,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隻能懊惱的低下頭,暗暗的氣悶自己的膽小和懦弱。
恰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響動,片刻,鍾致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唐少,沈小姐來了。”
沈喬?
就在這個名字劃過腦際的時候,唐少謙的眉頭已經幾不可察的皺了起來,眼角掃過喬語晨的表情,方才的惶恐過後,現在又恢複了那一副讓他無端氣悶的淡然。
唐少謙煩躁的吐了口氣,冷聲道:“讓她進來。”
下一瞬,門扉輕響,沈喬蒼白著臉晃了進來,“謙……”張口剛喚了一個字,臉上的表情便在看見喬語晨的那一刻倉皇的凝固。
“喬、喬語晨?”沈喬似乎有點不確定,遲疑的喚了她一聲。
喬語晨笑笑,並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在臉上表現出來,之前替唐少謙安排花束送給沈喬的時候她特意看了眼地址,那時候便已經知道了此沈喬就是她所認識的那個。
淡淡的抿了抿唇角,當作回應的禮貌,繼而轉過身對著唐少謙恭謹道:“唐總,您有客人,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唐少謙的心情本就被她弄的煩躁,此時自然是不見她為好,手指輕抬了一下,喬語晨便安靜的退下了。
直到一聲門響,唐少謙臉上的表情才悉數褪盡,又恢複成了之前的淡漠。
沈喬猶在怔愣中尚不能回神,此時看著唐少謙千變萬化的臉色,隻感覺心髒的位置仿若被一隻大手捏緊,窒息到疼痛。
唐少謙的眉頭又開始不悅的皺了起來,目光直直的盯著沈喬,“你今天,似乎太多事了。”語氣玩味,聽不出絲毫責備的意思。
可沈喬卻知道,這樣的語氣才最是危險。
她瑟縮了一下脖子,繼而似想到什麼般驚呼出口:“謙,今天我看見高寒了,高寒回來了……”難得的失態讓沈喬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美麗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