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你喜歡上她了?”
平地炸起一個驚雷,唐少謙的眸色終於開始變化,淩厲的眼角終於回歸,麵無表情的將麵前之人看著,“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過問。”
“你就是喜歡上她了,對不對?”沈喬第一次違抗他的命令,整個人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浮萍,拚命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握在手中才會感覺到安心。
聞言,唐少謙玩味似的勾了勾唇角,“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說完,眉頭再次不悅的皺起,“沈喬,你今天似乎問的太多了。”
這句話讓她的麵色更白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形同鬼魅,搖了搖頭,唇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苦笑,“謙,你不懂愛……”
這句話,她很早以前就想對他說,可是她知道,像唐少謙這樣出生的人,對於愛這個字眼向來是嗤之以鼻的,可她還是想說,因為她突然驚恐的發現,他似乎開始想要涉足感情的領域了。
唐少謙沒有說話,直直的盯著她,眼神淩厲,冷漠而絕情。沈喬的身子幾不可察的顫了顫,可她沒有退縮,迎視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不懂愛,所以你永遠無法領會愛人的快樂和痛苦。”頓了頓,她又苦笑,似是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自嘲,“永遠不要愛上誰,否則傷痛大過快樂。”
她就是因為毫無顧忌的愛上了他,所以拋棄了作為女子的所有自尊和驕傲,她本應該,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啊。
想到這裏,她猛然間深吸了口氣,唐少謙的表情已經變得難看無比了,她扯了扯嘴角,腦中不由閃過那人溫婉沉靜的側臉。
曾經最要好的那段時間,她和她說過她的許哥哥,那樣青梅竹馬的戀情被她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輕易不能觸碰。
她太了解喬語晨,了解這個女人淡如水的性格和極致的忍耐,而她也太了解麵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他們兩個走在一起,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沈喬突兀的笑了一聲,而後眸光清亮的看著唐少謙,聲音柔和,目光溫婉,“謙,你會愛上一個女人麼?比如說,喬語晨?”
“你什麼意思?”唐少謙聞言狠狠的皺緊了眉頭,而後極緩慢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沈喬,千萬不要低估你麵前的男人。”
她笑的連眼淚都出來了,可還是點了點頭,“不要試圖去愛上喬語晨,因為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不被所愛之人愛著的痛苦,她體會的比他深刻,太過了解喬語晨,所以知道她青梅竹馬的戀情永遠不得玷汙。
所以,她不會愛上他,隻是,不知道他是否會愛上她。
她期待著這場好戲,轉眼一看,他的臉色果然難看到了極點,也對,他向來高高在上,怎麼能夠容忍別人的質疑?
“謙,我們來打賭吧。”她看著他,眸光清冽。
唐少謙微皺了眉頭,繼而冷笑,“憑什麼?”
她卻沒有理會他的張狂,徑自道:“我打賭,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喬語晨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心突然間縮緊了一下,他看著她,周身瞬時散發出狠辣陰沉的味道,“賭約。”
簡單的兩個字,她又驀地笑出了聲,他居然同意了她這麼幼稚的想法,她該笑還是該哭?沈喬黯然了臉色,一字一句道:“倘若你輸了,皇朝娛樂,雙手奉上。”
唐少謙眉眼微挑,麵無表情的盯著她,“你胃口倒不小。”
沈喬苦笑,“不賭大一點又怎麼知道他是否有趣呢。”
唐少謙點了點頭,無聲的默認了他的做法。
沈喬看著他,眸光漸漸被一抹傷痛掩蓋,半晌她才苦笑,“我以為,你該不會同意。”
他挑眉,麵上表情自大而狂傲,“我的遊戲,向來都是我說了算。”
這是一場兩個人之間的角逐,他掌控了所有的規則條件,對方,必死無疑。可是他卻忘了,有時候,自己的心,根本不能為自己所掌控。
喬語晨這一天都沒有什麼心情做事,整個人恍恍惚惚的,連別人在後麵的議論也無暇去理會了。
沈喬的話就像一根尖銳的毒針,狠狠的插進她的心頭,讓她輕輕一碰,便是一陣緊縮的疼痛。
下了班,唐家的司機依舊在老地方等著她。
“夫人。”司機李叔恭謹的站在車門處等著她進去。
喬語晨無奈的抿了抿唇,歉意一笑,“李叔,我今天不想坐車。”
李叔微愕,“夫人,這怎麼行……”
搖了搖頭,她的笑容漸漸變得蒼白,“就按我說的做吧。”
李叔無奈,為難的皺了皺眉頭,最後還是上了車,亦步亦趨的跟在喬語晨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