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薰緩緩閉上眼,她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做,似乎都是錯,如今隻能隨緣了。
不知不覺中,林以薰竟在冷亦修的懷著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她的父母,有邢逸,有封城禦,還有歐陽皓,他們都冷冷望著她,。
林母眸中含淚,眸底卻透著恨意,“以熏,我的女兒,你難道忘了媽媽是怎麼死的麼?”
林父悲憤地指著她的臉,“小薰,你難道心軟了?難道對那個男人心軟了?爸爸真是白疼你了。”
邢逸望著她,淡淡笑了笑,“以熏,冷亦修不是你的良人。”
封城禦手中拿著手槍,指向她的眉心,諷刺地笑了笑,“你這個女人,不是沒有心麼?”
歐陽皓望著她,則自嘲地牽了牽唇角,“我終究比不上他,是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林以薰開口,想要向他們解釋,他們都身影卻化作一縷青煙,瞬間消失不見。
冷亦修在睡夢中被吵醒,他緩緩睜開眼,這才發現原來那聲音是從林以薰口中發出的,她似乎做了噩夢,在不停地說著胡話。
他劍眉皺了皺,用力搖了搖她,“林以薰,你醒一醒,醒一醒!”
可是,他搖了林以薰老久,都不見林以薰有反應。
冷亦修頓覺情況有些不對,伸手打開床頭燈,隻見林以薰緊皺著眉頭,額頭布滿了細汗。
冷亦修心陡然一沉,伸手摸了摸林以薰的額頭,果然燒得跟烙鐵一般。
他起身疾步走出臥室,用力敲了敲劉老太的房門,不一會兒便見室內的燈被打開,劉老太隨之走了出來。
半夜被叫醒,且冷亦修神色緊張,劉老太便猜到出了事兒。
“小冷啊,什麼是啊?”
“劉婆婆,家裏有感冒藥沒有?”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孕婦能不能吃?”
說著,劉老太回到屋子裏,從抽屜裏翻出幾盒感冒藥,將其遞給了他。
冷亦修接過感冒藥,查看說明書,發現沒有一種藥是孕婦可以吃的。
“這附近有沒有藥店?”
劉老太搖了搖頭,“以前有一家,奈何生意太差,後來也不做了。我的這些藥都是媳婦從城裏給我帶回來的。”
見冷亦修有些著急,劉老太建議道,“不如先用濕毛巾給她擦擦背,可能不能將她的體溫降下來。”
冷亦修點了點頭,如今看來,也隻有這種辦法了。
他找老太太要了毛巾和熱水壺,將其拿進了臥室。
林以薰迷迷糊糊中,隻感覺自己的後背被濕熱的東西一直擦拭著,那濕濕熱熱的感覺讓她舒服了不少。
她想要睜開眼,看究竟是誰,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
她不知道的是,為了給她降溫,冷亦忙碌了一夜。每隔半個小時,他都會給她擦拭十分鍾。
後背,腋窩,手心,額頭,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卻又是那麼的小心翼翼,仿佛手下的是世上最珍貴的寶貝,生怕一個不小心傷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