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肖紡卻像沒事兒人似的,轉頭,換上副和氣的麵孔,對呂剛說。
“呂剛,顧煙剛才在門口被冷風吹了,為防止感冒,你去給他倒杯熱水,讓她暖和暖和。”
判若兩人的態度彰顯著餘墨一和呂剛在唐肖紡心裏的位置,餘墨一看向呂剛,臉色有些僵硬,呂剛越發的局促,不停地搓著手,始終不知道這水應該去倒?還是不倒?
我擔心局麵進一步惡化,就趕緊起身,拉起餘墨一就往外走,我邊走邊對唐肖紡說:“唐姨,我一會兒就回來。”
唐肖紡的聲音自背後嚴厲地響起:“顧煙,別忘了你答應和我一起去美國的事兒,我已經買好機票,我們明天就動身。”
我不禁怔住,怎麼這麼快?但看到餘墨一臉上的陰雲越來越多時,我再也顧不得這個問題,拽著他就出來了。
來到樓下的停車場,一坐進汽車,餘墨一就沉聲問。
“你什麼時候決定去美國的?我怎麼不知道?怪不得你這幾天一會兒說和玲玲吃飯,一會兒又說超市加班,原來是和這件事情有關。”
謊言被揭穿又如何,反正我們都要分手了,我不理會那些,冷臉譏諷。
“你當然不知道,你忙著和舊情人約會,摟摟抱抱的哪還顧得上我,所以,人活一口氣,我也當然不會舔著臉去告之。”
餘墨一靠近我:“怪不得公司有人說見到你,看來你是真去了,但我告訴你,你看到的不是真相,都是有原因的。”
我冷笑:“那你告訴我原因?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圓這個謊?”
餘墨一緊緊盯視住我,半天後,他的眼底漫上一絲哀傷,緩緩地說:“顧煙,這個話說起來很長,昨天出現在我公司辦公室的女人叫杜蘭馨,我和她------。”
我伸手止住他:“不要再說你們之間的故事,我不屑於聽,也早就知道,如果你還不說原因的話,那我就下車了。”
我伸手去拉車門把手,被餘墨一一把攔住,他低聲不滿地嘟囔:“呂剛到底是個什麼人,把我的過去都告訴你,又把你的住處告訴我,不行,我回去非要好好審審他。
我又要作勢下車,餘墨一趕緊直入主題。
“好吧,我現在就說說昨天的事情,杜蘭馨又和她老公鬧矛盾,她老公揚言要殺她全家,沒辦法,杜蘭馨就來找我,哭著說隻有找到更強勢的人才能鎮得住她老公,她請求我配合著錄一段假意‘出軌’的視頻,我曾經猶豫過,但看到她被逼無奈的慘狀,最後就答應下,這也是你看到我抱著她的原因。”
原來是舊情人遇到難題,餘墨一才憐香惜玉的,也才有情不自禁表現的,這些聽起來貌似不算多大的事兒,但卻經不住細究。
從餘墨一的敘述中可以得出,杜蘭馨的老公是個混蛋,可即便這樣,他也要冒著被混蛋纏上的風險,自己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從而替杜蘭馨出氣。
如果我和餘墨一不相識,或者不是夫妻關係,我都能給他送錦旗了,可我是他的妻子,他怎麼能背著我做這件事情?他的心裏又該有多深的留戀才如此啊?
這一刻,我恨餘墨一,恨他的優柔寡斷,恨他腳踩兩隻船,但愛一個人就是會讓人發賤,難以自抑的痛苦後,我沒出息地選擇了偃旗息鼓,主動退出兩個女人的戰爭。
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強占,是讓他過的順心和幸福,盡管這會非常難受。
我逼回即將奔湧而出的眼淚,聲音顫抖地低低地說了句:“祝你們幸福!”然後,我不管不顧地下車,奮力跑向賓館大門。
身後,汽車喇叭短、粗、重地響起,那是拳頭狠狠地砸向方向盤所帶來的聲音,可這些於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