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語,可看著他憨厚的表情,想著小本買賣掙錢不容易,擔心被訛也不是不能理解,就不忍心再說什麼,又想是在同一家醫院,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別扭地答應下來。
賣烤紅薯的攤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然後又把整套東西搬到超市裏邊,領著我就走進了醫院,一番掛號問診後,醫生給開了點兒塗抹的藥膏就讓我走了,此時距離我到達醫院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我快步走向餘墨一的病房,心也再次跟著激動起來,可當推門進去時,餘墨一卻不在裏邊,病床上空無一人,我的心“霎”時沉下。
我轉身去了護士站,問給我打電話的那個護士是怎麼回事兒,護士並不緊張,隨口說:“可能是小杜推著去頂樓曬太陽了。”
護士口中的小杜就是杜蘭馨,而餘墨一這段時間恢複的除了雙腿還不能正常走之外,其它的都差不多了,我也曾用輪椅推著他出來散過心,於是,我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我再去了頂樓,上邊卻一個人都沒有,我又在其它可能會去的地方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但始終都沒有見到杜蘭馨和餘墨一,這天,一直到下午,兩個人都沒有出現。
期間,我一遍遍地撥打餘墨一和杜蘭馨的手機,可除了關機就是關機。
後來,我在院長的陪同下查看了醫院的錄像,發現杜蘭馨推著餘墨一的輪椅從病房出來後,就坐上電梯直到一樓,而後,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頻中。
至此,我不得不承認杜蘭馨把剛剛醒過來,還不能走路的餘墨一給帶走的事實。
忽然,我想起上午賣烤紅薯攤主的異常表現,大膽預測他執意要帶我去看醫生的目的,根本不是良心使然,而是在刻意拖住我,給杜蘭馨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事情瞬間清晰,我恨恨地想,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杜蘭馨豈不就是這類人,她表麵上一副溫柔、大度,與世無爭的樣子,其實都是自收鋒芒,為爭奪餘墨一做出的假象。
我緊攥拳頭,悶頭在病房內轉了好幾圈,之後,我再想起一個問題,拉開病房門就衝了出去,十多分鍾後,我站在了醫院門口的超市前。
是的,我要來此找那個賣烤紅薯的攤主,如果我的分析不錯的話,杜蘭馨能找到他當托兒,那他說不定也知道杜蘭馨的一些情況,我想借此順藤摸瓜地找到餘墨一。
可讓我驚訝的是,賣烤紅薯的攤主和他的整套東西都不在超市門口,我又進進出出超市好幾次,均沒有看到那張貌似憨厚的臉。
我問坐在櫃台後邊收錢的女人:“你們老板呢?”
女人抬眼看我:“找我嗎?需要買什麼東西?”
我渾身激靈下,快速問:“門口那個賣烤紅薯的人呢?他說這個超市是他的。”
女人撇撇嘴:“現在的人真是能哄就哄,能騙就騙,區區賣烤紅薯的都這樣,實話告訴你吧,他和超市並沒有任何關係,他今天一大早過來,非要在我的超市前賣烤紅薯,我不答應,他就硬塞給我一百元錢說算作攤位費,我這才沒有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