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我端小米湯的手都酸了,餘墨一還是穩坐在輪椅上無動於衷,我心一橫,決定豁出去,直接喂。
就在我要開動的時候,餘墨一終於說話了,聲音理智到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我認為早上還是吃的豐盛些為好。”
說完,他就在我詫異的眼神中,輕輕地推開嘴下的小米湯,拉過那碗雞湯,又拿起湯勺,吸溜吸溜地非常享受地喝了起來。
我頓覺臉皮掉到地上,又被人狠狠地踩上一腳般難堪,羞愧的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杜蘭馨則莞爾一笑,迅速把餐巾紙遞給去。
足足過了兩三分鍾,我才恢複正常,之後,我像打不死的小強,他們吃他們的豐盛早餐,我吃我的包子油條外加小米湯。
我邊吃邊自我安慰,反正自己也沒吃早飯,這下還省去再買的麻煩,應該高興才對。
我還想到,都說好戲在後頭,現在還不是最後的關鍵時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而隻有吃飽飯才能不提前倒下,也才能繼續下邊的刺激遊戲。
這樣想的時候,我竟然吃的非常香甜,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咀嚼的聲音也絕對震住了餘墨一和杜蘭馨,很快,兩個人都敗下陣來,紛紛停下來,又都瞪大眼睛去看我。
我才不管他們,該怎麼吃就怎麼吃,中飯、晚飯的時候,我都是保持這種狀態進行的,一天下來,我吃的胃飽肚圓,餘墨一和杜蘭馨架不住肚子餓,也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時間很快就到晚上十點鍾,杜蘭馨輕聲地對餘墨一說該睡覺了,我知道她這是變相的下逐客令,於是,我很聽話地轉身出去,十多分鍾後,我抱著自己的被褥和一把破涼席又折回來。
我把破涼席鋪在地上,又三兩下整好被褥,然後抬頭,響當當地說:“二位,我一個人在南戶挺寂寞,從今晚開始,咱們就三人同室吧。”
是的,這就是我說的“刺激遊戲”,餘墨一一天不回心轉意,我就打擾他們四十八小時。
餘墨一瞬間皺緊眉頭,眼神也變得很是深邃。
杜蘭馨也再演不了溫柔、大度的高姿態,眼睛裏露出些許惱火,之後,她極力克製住情緒,說:“我去問房東還有沒有其它房間。”
杜蘭馨走出房門,我心裏甚是高興,但臉上一副詫異的模樣,餘墨一非常嚴肅地說:“顧煙,不要再做無謂的努力了,我是不會回頭的。”
看著餘墨一冷酷的五官,我知道硬攻不行,就轉打苦情牌,我可憐兮兮地說:“墨一,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地原諒我這次好嗎?我堅決保證,下不為例。”
我以為這樣就能解除餘墨一心中的結,可他越發的生氣:“顧煙,你能不能認真對待這件事情?它在你心裏就那麼不重要嗎?”
我猛然一愣,腦子中隨即閃現,不好,適得其反了,我趕緊鄭重地向餘墨一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讓給其她女人,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做錯了,心裏也不好受,但千錯萬錯,我都是想讓你幸福才這樣的。”
餘墨一的神情還是一點兒都沒有鬆懈,反而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說:“看來,你至今都沒有認識到自己到底錯在哪兒,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餘墨一撂下這句話,就轉身躺在床上睡覺,留給我個冷漠的後背,我即委屈又無奈,但也隻能強忍著。
我知道餘墨一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擔心夜裏有什麼閃失,就每隔一個小時去看看他。
這樣過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當我去喊餘墨一起床時,卻發現他兩頰通紅,怎麼喊都不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