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來,他就跟著我一起坐了過去。
我斜眯著他,“不要再和我葷段子。”
他淡淡一笑,笑得無比好看,嘴角滿是歡愉,“死人麵前,我會忌諱一些的。”
我嘴角微抽,但願如此。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似乎很慢,又似乎很快。
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奔波,基本上沒睡過好覺。
眼下四處清冷寂靜,我立刻就困了。
抬起腕表看了一眼,發現才兩點半,不由得打了一個哈欠。
薄勁風一直陪著我,也不起身,也不走動,如雕塑一般巍然不動。
我偶爾會好奇的看他,他就會用那雙深邃無比的眸子回望著我,弄得我麵紅耳赤,有些尷尬。
有些話,他雖然不說,可是全放進了眸子裏。
他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借給你。”
我搖頭,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偏頭擔心的看著他,“不用了,你肩膀上不是有傷嗎?”
“有什麼關係,就算沒了這條手臂,我也能撐起一片天給你。”他神情篤定,卻笑容滿麵。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該說的都說了,他卻一點都聽不見去。
作為一個已婚婦女,我就那麼好嗎?
他是億萬公司的總裁,想要什麼女人沒有,偏偏要吊死在我這顆老鐵樹上。
我默默地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薄勁風,你追我這件事你自己開心就好,可是我想告訴你,我不會喜歡你的。”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我的臉,“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不然打臉可是很疼的。”
我眯起眼睛,算了,當我沒說。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歪倒在薄勁風的懷裏。
他沒有睡,湛黑的雙目如炬的看著雷霆的遺像,有些冰冷,似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他的手輕撫著我的臉,一下一下,動作溫柔,冰冷的手指如羽毛劃過我的臉頰。
我蹭的一下坐起來,看了看周圍,靈堂裏沒有人,大家似乎都不在。
外麵的人已經蒙蒙亮了,又是一天。
“醒了?”他嗓音淡淡的,卻很溫柔。
我揉了揉眼睛,“你可以不用管我。”
“讓我看你睡得東倒西歪,辦不到。”他清冷冷的說。
我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四肢,就走到燒紙的盆前蹲下來燒紙。
薄勁風也站起來,動了動,看他的腿因為坐的時間太長而有些麻木了。
一想到他是因為我才會這樣,就有些歉疚。
“對,對不起。”我訕訕的道歉。
他輕笑,“我可是你的……哥哥,你這麼說太見外。”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看了看雷霆的遺像,才緩緩的繼續說。
我抿抿唇,“你和雷霆以前的關係如何?”
“不好不壞。”薄勁風的煙癮犯了,他站在一旁,開始抽煙。
“不好不壞還能混到一起?”我隨口問道。
“男人的友誼和女人的本來就不一樣。”薄勁風陰沉沉的說,“你怎麼不覺得我是因為得到你才故意接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