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曾小凡來到我的房間。
我剛洗完澡,正在看賬本。
“晴姐。”她幽幽的望著我,兩隻眼睛紅紅的。
我看著她,“你怎麼了?”
曾小凡坐到我的床上,低眉順眼,雙手絞在一起,姿態有些扭捏。
我一笑,“說吧,你和我還有什麼不可說的。”
“我和賀老師……”曾小凡緩緩的開口,“我們以前見過一次。”
我點點頭,“我猜到了。”
“其實那是意外,他的錢包被人偷了,我好心提醒他,他卻懷疑我和那些人是一夥兒的。”曾小凡有些氣憤的說:“我一時生氣,就扇了他一巴掌。”
我忍不住笑道:“你打了他?”
曾小凡紅著臉,“所以那天我見了他特別害怕,怕他報複我。”
“現在報複就來了,他成了你的老師。”我取笑道。
曾小凡抿抿唇,“晴姐,我還是很怕他。”
“你不要怕,他不敢把你怎麼樣。”我安慰著她,“別的地方我沒什麼把握,不過在這裏,他們還真不敢如何。”
曾小凡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來,“那我不打攪你了,晴姐,晚安。”
我輕輕頷首,目送她出去。
等她走後,我歎了歎,忽然想到賀君已經三十五了,曾小凡才十七,這兩個人的年齡實在是太懸殊了。
雖然現在流行大叔陪蘿莉,可是從實際出發,這兩個人之間也跟著一道深深的溝渠。
——
大概是因為知道薄勁風去美國是因為訂婚的事情,我早晨起來的時候,竟然想著去搜國外的報紙來看。
翻了好幾版報紙都沒有他的消息。
豪斯頓也是大家族,未來女婿去美國完成訂婚應該會有媒體關注的。
但是我並沒有找到。
除了薄勁風,我也有些惦記老爸,不知道他在越南怎麼樣了。
叮咚。
門外有人。
阿姨去開門,原來是賀君來接曾小凡去上學。
他走到我的身邊,和我打招呼,“早上好。”
我點點頭,匆忙把自己的平板藏起來,不想被他發現我在搜薄勁風的消息。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他?”
我抿抿唇。
“他也許很希望你能打電話給他。”賀君意味深長的笑著。
“我還沒有那麼清閑。”我收斂神色,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飯。
賀君坐下來,自顧自的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他還真是不客氣。
這時,曾小凡下樓來,看到賀君,愣了一下,然後露出訕訕的表情坐下來吃飯。
吃完早飯,他們二人就要走。
賀君用紙巾擦了擦嘴,對我說:“給他打一個電話吧。”
我沒有吭聲,等他走後,長長的一歎,我以什麼名義給他打電話?
如果他是真的去完婚的,我何必再讓他亂動心思。
那個女人很不錯,身份地位對他都有幫助。
我不能自私。
吃完早飯,我也出門去了。
我先去了一趟醫院,陸慕和方儒已經開始上班,陸慕見到我來,露出淡淡的笑容,仿佛昨天不愉快的談話並不存在,她對我說:“秦總,有什麼吩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