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弟可否聽為兄一言。”
寧驍挑眉,轉頭道:“九哥直說。”
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在桌麵上,寧澈神色淡淡,音樂帶著一些輕蔑之色,“十八弟做事還是太急躁了。”
寧驍眉峰一皺,冷冷道:“怎麼?九哥似乎對我有意見。”
“十八弟,九哥知道你想做些事情,但是,有時候也要量力而行,不然錯判冤判是會毀了一個家庭的。”寧澈麵帶譏誚。
寧驍轉頭,臉上勾出一抹冷笑。
“九哥這話怎麼說?”
寧澈便站起身,視線在顧聞臉上掃過,然後才緩緩道:“受月月所托,最近我也將事情仔細查了一遍,不過,結果卻和十八弟你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聽聞此言,寧驍眼中劃過一絲意外之色。
顧聞輕輕咬唇看向寧澈,正好寧澈也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沒有火花閃電,隻有探究和算計。
地上跪著的顧皚聽到寧澈的話,整個人都鬆懈下來,孫姨娘和顧月也鬆了一口氣。
顧傾海則巴巴的看著寧澈,生怕他嘴裏再說出什麼打擊他的話來。
“哦,九哥直說。”
寧驍轉身在椅子上坐了,好整以暇的看著寧澈,想看看他在鐵證麵前要如何洗白。
寧澈輕輕一笑,朝自己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這才緩緩開口。
“人證和供詞我也都有,十八弟且先等一等。”
“好。”
很快侍衛便將兩個五花大綁的壯漢帶進廳堂,往地上一扔,接著將那紙供詞呈到寧澈手中。
結果供詞,寧澈轉手就遞到寧驍麵前。
“十八弟自己看。”
寧驍皺眉將供詞接過來,才看了一半就冷笑連連。
顧聞看著他額角暴起的青筋,知道他現在一定是怒極了。
她有些擔心,寧驍的性子像炮仗,他的字典裏就沒有忍這個字。
就像上次在花想容碰到寧澈調戲他的事情,什麼皇家臉麵兄弟手足的他統統不管,直接就將寧澈揍了一頓。
可以說他處理事情的手段從來都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此時此刻,被寧澈這樣的擠兌輕蔑,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能忍的。
何況寧澈還是在汙蔑他。
她很擔心他會控製不住情緒再將寧澈這廝揍一頓。
雖然他確實很欠揍……
但是若真的揍了,那麼明明是明察秋毫的事情,卻變成了囂張跋扈。
其實其他人怎麼想顧聞是完全不在意的,可她就是怕自己的老爹會覺得寧驍是在瞎搞,甚至會被寧澈的假人證給騙了。
眼看他站起身手握成了拳,就要揮出去之際,顧聞眼疾手快的將他的手握住。
她柔軟的下手輕輕包裹住他剛硬的大拳,隻一瞬間便消掉了其上衝天的戾氣。
寧驍沒有轉頭,卻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動作溫柔。
他們的這些小動作做的隱蔽,屋裏沒有任何人發現,兩人緊握的手縮在寬大的袖袍裏,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