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 / 2)

所幸藥有見效,第二天劉母就醒了過來,舉目望望,不是在自己家,問過兒子,才知道是在陳家,想起自己昨日所為,又見陳老夫人和善知禮,自己兒子又不停地說些陳老夫人的好處,再厚的臉皮也不免紅了一紅。

劉大智見母親醒來,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隻是不好再在陳家打擾,奉著老母回了家,回家之前,陳老夫人命人把劉大智找去。劉大智捏著把汗,去了上房,行過禮,陳老夫人叫起劉大智,也沒說話,下巴隻是往旁邊的一堆箱籠點了點。

劉大智滿頭是汗,忙連聲道:“小婿這就著人把娘子的這些東西搬回去。”陳老夫人微點點頭,隻是也不說話,端正坐在那裏,劉大智看了她這種做派,越發覺得自己母親前幾日來鬧,實在是鄉野村婦之舉,卻把三姑奶奶打罵自己母親的舉動,全拋在九霄雲外。

陳老夫人靜默半響,才緩緩道:“按說,這話我也不當說,家和方能興旺,雖說小女也有不到處,隻是。”話也沒說完,陳老夫人淺淺歎了口氣。

劉大智忙的跪下:“嶽母教誨,小婿牢牢記在心上,回家去,就把那幾個搬弄唇舌的人,該攆的攆,該賣的賣。”陳老夫人端莊坐著不動,隻是徐徐開口:“這是你的家事,也沒我陳家人插嘴的道理,我一個做母親的,隻盼著你們夫妻和美,就是道理。”

劉大智連應幾聲是,又磕了頭,這才回轉劉母住的房內,見陳千金還守在老母床前,不由對她頓生感激之情,陳千金見他回來,兩口說了幾句,陳千金也就命人收拾了,夫妻兩個,奉著劉母回家。

此時樂清城內,都傳開了,劉母見兒子要休陳千金,急怒之下,親自帶人來和陳老夫人說分上,兩親家見了麵,說了半天的話,劉母說到激動處,竟暈了過去,陳老夫人本不答應讓女兒回去的,見了劉母這般,也不由感動,留親家在家住了幾日,這才收拾了東西,讓他們全家回了劉家。

一場風波不過就是這般平息了,隻是聽了這話,有多少信的人,就不得而知了。玉蓮她們卻是從三嬸嘴裏聽來的這些,三嬸來時,除了說了這些話,還喜笑宴宴的道:“劉孺人已經說過了,聘我家女兒去做側室,雖是妾,能和尚書之女做姐妹,也是難得的好親事。”

玉蓮聽了這話,心下不知什麼滋味,看眼王氏,王氏差點連手上拿的點心都掉了,月英始終年輕,聽了三嬸這話,不由問道:“三嬸,聽的劉老爺家,卻另外有兩個妾了,怎的三嬸舍得把愛女送去做第四房?”

三嬸白了月英一眼,對著王氏笑道:“我家女兒,卻和玉蓮侄女不一樣,本就是小家小戶,又沒有個做舉人的弟弟,去那大戶人家做妾,也不算甚壞事。”說著想起甚來,用帕子蘸一蘸嘴角:“那劉老爺,總比陳二老爺年輕有為。”

玉蓮聽了這話,見王氏還在和三嬸敷衍,拉了下月英的袖子,兩人就出來了。到了後院,坐在樹下,月英歎道:“三嬸卻不知道怎麼想的,巴巴的把大妹妹,嫁去給人為妾。”玉蓮也歎氣:“若是大婦像舅母那般,妾還能過好日子,那陳千金。”玉蓮搖頭:“不說也罷。”

月英插話:“那劉家原來不是還有兩個妾,難道大妹妹去,要居於她們之下。”這時杏兒在旁邊,聽見她們這樣說,笑道:“姐姐,我聽香兒姐姐說,劉家的那兩個妾,都不在了,紅姨娘還好,還許她拿了房裏的東西,完完全全回的母家綠姨娘聽的說。”說到這,杏兒停下,玉蓮白她一眼:“都是和香兒學的,甚都不會,隻知道說這些是非。”杏兒拉住玉蓮,撒嬌地道:“這不是姐姐在問。”

月英拍她一下:“好了,說話就說完。”杏兒這才轉過身道:“卻是被打的稀爛,說她整日隻知說嘴,連她房臥都不許拿,隻丟了給她三十兩銀子,就遣人送歸她母家。”

月英聽的心驚:“這損德的事情,怎麼做的出來?”玉蓮歎氣:“這有甚,不過就是劉家上次鬧了這麼一場,我也聽的說,他家幾個妾,平日和大婦相爭,也不是一次了。”月英點頭:“那怎麼又要求大妹妹去做妾?”

玉蓮冷笑:“三嬸家是什麼人家,見了個官,跑的比誰都快,再說大妹妹性格溫柔,娶了她來,卻不比被攆的那兩個好。”

正在閑話之時,香兒急匆匆來了:“姐姐,奶奶讓你快去,說杜進士派人上門求親來了。”玉蓮起身:“什麼杜進士?”香兒早上前來拉住她:“還有哪個,不就是上次芹哥打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