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跟個困守囚籠的鳥兒有什麼區別?”她說。“是鳥,就要用有力的翅膀飛翔在天空上。是獸,就要用強壯的四肢奔跑在山野間。如果沒有自由,我寧可死寧可失去你。”
金陵說的很認真,認真到讓方少雲既羨慕她又害怕她,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姑娘的麵前毫無吸引對方的優勢。
“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竟然妒嫉那些陪伴著她的花草醫書。因為它們可以陪伴著她成長的足跡和情緒,看著她的笑臉,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她翻閱時指尖的溫度……而我,卻隻能孤獨地思念著。”方少雲幽幽歎了口氣,落寞的目光穿過空間,不知落到了何處。
被一個你深愛的人忽視,是誰都沒辦法忍受的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慕容航看了他好半天,才拍拍對方的肩膀:“皇子,你墜入愛情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方少雲在背後問他幹什麼去?
“回家看著我的娘子去,我可不想也受到跟你一樣的遭遇。要知道女人多情,可一旦傷了會更加絕情,我得修補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他搖搖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家難過他偏偏就往上麵紮針,這都什麼人啊!”方少雲氣的跳腳。
他慕容航的娘子都已經娶到手了,現在還來這麼一套,分明就是刺激他!
要是金陵也像魚籽那樣對自己,方少雲想,他做夢都會笑醒了。
可惜,自己在金陵的心裏,還不如那些藥材重要……歎口氣,方少雲垂頭喪氣地往宮裏走。
“師父,我姐夫呢?”
魚潛正過來跟方少雲學習處理暗夜的事務,聽說慕容航也在這裏便走過來。誰知卻隻看見自己師父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般,蔫頭耷腦的走過來。
方少雲正被慕容航刺激的沒好氣,這時看見自己的小徒弟,眼珠一轉,頓時起了壞心眼。
“那個,安然啊,你覺得師父對你怎麼樣啊?”
魚潛眉毛挑了挑,望著他半天,然後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師父你是不是又想要坑我了?”
這徒弟真不可愛!
“你怎麼這麼說話呢?師父什麼時候坑過你?”方少雲伸手就敲魚潛的腦袋,後者機敏地往旁邊一閃,讓他落了空。
“你坑我的地方還少嗎?比如說打著為了我姐的名頭騙我去天門關,實際上是為了趁機把暗夜的事丟給我,好自己去找我未來師母。
再比如,為了讓自己早點脫身,在皇上麵前把我誇的天上有地上無,害的我現在就要替你管暗夜的事。
再再比如,你想留住師母,哄我去偷師母的……”
“停停停!”眼看著魚潛一件件都要給他抖出來,方少雲急忙阻止,“行行行,我認輸行了吧?真是,什麼徒弟啊,跟那個慕容航一樣沒有同情心還專門落井下石。喂,你那什麼眼神?這麼看著我幹嘛?”
“我這不是看,是審視!”魚潛高傲地抬著頭,邁著小方步往回走,一邊說:“對了,剛才師母說她出宮回山上去了,叫你不要去找她,她想冷靜冷靜,好好想想跟你的事,也叫你冷靜想想。嗯,還有封信留給你了。”
“你怎麼不早說!”方少雲一聲怒吼,一陣風樣地刮過魚潛身邊,往宮外跑去。
“欸……那封信在我這啊,你亂跑什麼呀!”看著已經沒影的方少雲,魚潛晃了晃手裏的信,陰險地笑了——
“哼,叫你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