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別急,我不是那個意思。”紫煙看呂雉反應這麼大就知道她誤會了,“我說的是他的性子,一個男孩子,這麼懦弱將來可怎麼得?你我都是苦過的人,世子九歲了,不小了,怎麼還是這麼一副小孩子的樣子?當年雲煙雨煙跟著我的時候,也才一個十一歲一個十歲,不是一樣能幹?”
呂雉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於紫煙的坦誠頗有些奇怪,既然紫煙誠懇,她也就不繞彎子了:“多謝娘娘了。娘娘,恕我直言,盈兒過於懦弱心軟,我又何嚐不知?隻是這樣不是對太子……”
話到這裏就夠了,再說下去就難看,反正紫煙也聽得懂。
“我明白,世子怯弱無能才是對阿雲更好的選擇。可是夫人,我要是說我隻是純粹一時好心,你信嗎?世子至孝至純,我也不忍這樣一個孩子就這麼毀在性格上,我也剛剛生完孩子,我也是個母親。夫人也是見多識廣,當知懦弱之人生活得有多憋屈。夫人能幹,但你是他的母親,總會走在他前麵,你能護得了他一時,還能護得了他一世嗎?”
呂雉信不信?她當然信!
紫煙可是出了名的聖母!她要是不是好心,桃源數十萬人能活下來的百不存一!要說這件事紫煙有什麼好處?沒有,反正呂雉想不出來!別人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她不信,但是紫煙還真是有可能隻是出於一番好心!
“既然這樣,娘娘,我也實話跟你說了吧。”呂雉斟酌一下語言,直到:“我也知道這樣不好,我舍不得啊!娘娘,我們誰沒有吃過苦?我不忍心,讓孩子也吃這樣的苦啊!”
紫煙明白了,感情呂雉就是個溺愛孩子的家長,半點苦都舍不得他們吃。像老母雞護著小雞一樣時時刻刻把孩子護在羽翼之下,生怕他們受半點傷。
可是小雞不離開母雞的羽翼,又怎麼能長大?不離開母親的陰影,又怎麼能知道天有多大?
紫煙勸導:“夫人也不必過於緊張,這件事情我覺得對世子來說,倒未必是壞事。世子如此袒護如意,現在兩人都還小,要是以後如意長大了,有居心叵測之徒對如意說了什麼,傷害世子可如何是好?”
呂雉登時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那這個娃娃就不能留!”
“夫人別急,一件簡單的事情何必弄得如此劍拔弩張?說清楚了就好。”紫煙安撫。
“這些肮髒的事情,何必讓孩子知道?”呂雉猶豫。
“你當世子是個孩子,別人可不這麼認為,甚至連世子都不會這麼認為。世子九歲了,不小了,很多事情已經懂了。我們當家長的說兩句話,總比別人的風言風語好。”紫煙勸到,“不如這樣,我就在這裏和世子說兩句話,你看如何?”
呂雉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就是說兩句話,自己還在親眼看著,劉盈還小,對紫煙這對春秋鼎盛的夫妻構不成威脅,紫煙沒有必要傷害劉盈。
得到了孩子家長的同意,紫煙衝著劉盈招招手:“世子,過來坐。”
她們兩個人這嘀嘀咕咕的早就讓三個孩子好奇又不耐煩了。劉盈看了母親一眼,發現她沒有表示,猶豫著靠近了。
“劉盈見過姨姨。”這孩子禮儀教養都是一等一的,心底純善,要是就這麼讓他英年早逝鬱鬱而終,紫煙也覺得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