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右安就微笑著牽著她走,被她的開心感染,就任由她象抱電線杆一樣抱他。她就是那樣的真實,高興了就笑就唱,不高興了就撇嘴甩臉子,一點兒也不驕柔造作,跟他平時接觸的人截然不同。由於工作的關係不得不打理眾多的人際關係,平日裏都戴著虛假的麵具說著心不由衷的溢美之辭,其實心裏卻厭倦了這種虛偽,卻又不得不為之。作為公共人物,在公眾場合麵對你再怎麼不喜歡的人或事,仍然要表現得彼此親密無間,維持著完美的形象。
這張麵具戴長了,習慣的同時又會常常懷疑身邊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戴著同樣的麵具,即使是真心交往的朋友,也有種知人知麵不知心的感覺,甚至擔心會不會有一天他會變成自己的敵人。因為見慣了對手間的爾虞我詐,見識了朋友的疏遠出賣,習慣了人與人之間的虛情假意,所以他也變得冷漠寡情,虛偽圓滑,漸漸地就覺得這就是生活,每個人都一樣。可是他遇到了林嵐,她的單純真誠1度讓他覺得她不正常,傻乎乎的,1無可取之處。他以前稱這種人為胸無大誌,卻也不可否認的地這種人也因為沒有過多的欲望,所以他們活得開心。
麵對這樣一個真實的人,他的麵具顯得醜陋而又卑鄙。為了自己的私怨,他要利用這個一個單純的女孩兒,遲右安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無恥。又1次,他猶豫了:他這樣做倒底對不對?文歆和林嵐不一樣。文歆如果受了打擊,她仍然有她的事業,她的美好星途去填補她感情的失敗。可是林嵐呢?這樣單純的一個女孩兒,會不會因為感情的打擊而留下終身的陰影呢?他不敢想象。
遲右安狠狠搖頭,不,這些根本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他做事從來不瞻前顧後,打定主意就義無反顧地去做。再說他所受的恥辱,還有4年的自我折磨,他不能夠就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他沒有那麼大度,他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至於林嵐,隻好對不起她了,他會盡量想辦法補償她的。
林嵐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隻是這麼1眨眼的工夫,他給人的感覺變換了好幾種,一會兒眼睛裏盛滿微笑,一會兒眼神又暗淡下來,一會兒目光又尖銳得象針。在這樣的夜色裏,有情人手拉著手散步不是一件很溫馨浪漫的事情嗎?為什麼她卻感覺到一股怨念在彌漫。雖然他們的手還交握在1起,可是這會兒她卻感覺不到他的溫度了。
“你怎麼了?”林嵐驚奇地問:“是不是你不喜歡散步?”
“不是。”遲右安掩去銳氣,換上溫柔的微笑說:“隻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走了一下神。”
“我……是不是耽誤你的工作了?”林嵐擔心地問,她最怕的就是麻煩別人。
“你沒看到我是劇組裏最閑的一個人嗎,所以才拉你出來陪我啊。”遲右安巧舌如簧地說,那一臉的真誠足以以假亂真。
所以林嵐又被他說得心花怒放,一臉幸福地笑著說:“那我們到前麵去吧,我看到那裏有個夜市,我們去逛夜市啊。”
遲右安雖然心裏非常厭惡人多擁擠的場合,尤其是跟一些平凡普通又沒有口味的人擠在1起,可是為了展現他的風度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爽快地說:“好啊。”他自我安慰,就當然是對林嵐的補償也好。
林嵐聽到他答應,笑得連眼睛都沒有了,拉起他就往夜市跑去。
夜市裏熙來攘往,人頭攢動,各式各樣的小攤一個擠著一個,其中還不乏小吃攤。叫賣聲、說笑聲震得遲右安耳朵直響,如果擦肩摩踵擁擠的人群他還能接受的話,那些小吃攤上冒出的煙熏火燎和各種異味就更讓他難以忍受了。
可是林嵐1頭紮進夜市裏就異常興奮,活蹦亂跳象隻剛出水的蝦,不但挨個攤子地看,更是對那些小飾品愛不釋手。她已經在一個飾品攤前站了快1刻鍾了,手裏拿了1堆的小掛件左顧右看,哪一件她都不舍得放下。